李宪和童贯一唱一和,一捧一逗,仿佛说相声一样,这是师徒之间多年的默契。
慕容复躺在地上,四仰八叉,却面如死灰。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却没想到,朝廷的水居然这么深,深的有点可怕了。
李宪看向地上的慕容复,冷笑道:
“既知你的身份,那你的目的,就不言自明了。”
“慕容鲜卑的子孙成千上万,大都老老实实,毕竟鲜卑人已经销声匿迹,慕容氏又哪来的起家本钱?”
“本朝的河南王慕容延钊,对太祖就恭恭敬敬,太祖封他为殿前都点检,后来大宋不设殿前都点检一职,改封他为山南东道节度使。他协助太祖统一南方,平定荆湘,官至太尉。去世后,被追封河南王。”
“同样是姓慕容,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人家河南王识时务者为俊杰,子孙后代都在东京城里享受荣华富贵,福泽延绵,羡煞旁人。”
“别的慕容支脉,也都安分守己,甚至有的改姓‘穆’,或者‘慕’。唯有你们姑苏慕容这一支,一直以来就野心勃勃,胡思乱想的厉害。”
“慕容龙城?以龙城为名,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毕竟龙城是你们慕容家龙兴之地。可惜他武功虽高,却只懂江湖,招揽了一些乌合之众,又怎是太祖的对手?”
“不过你们慕容家贼心不死,历代都想造反.......不是,咱家很好奇,你们一脉单传,最要紧的事情不是生孩子吗,不然就算造反成事,万一绝嗣怎么办?难道效法郭威故事?”
李宪真的感到很困惑。
因为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他要是慕容家的传人,身负复国的志向,不管靠谱不靠谱,最重要的任务都是繁衍宗族。
结果姑苏慕容氏一代就生一个,而且是年纪很大才生,所以慕容博从小就没有父亲。
一脉单传在大宋来说,多少是有点惊世骇俗,别说是要造反当皇帝,就是在村里当个土皇帝,这一家一个男丁也不够资格啊!
农村抢水抢地,都得好几个兄弟,慕容家打天下,结果就一脉单传?
而这慕容复年逾三十,还是处男,完全没有生孩子的打算,显然想和慕容博一样,到不得已的时候再生一个。
这样的谋反者,让李宪是大开眼界,心中暗想,天下蠢材真如过江之鲫。
“啊?”
“你.......”
“你都知道?”
慕容复脑子嗡嗡的,也不在意李宪的吐槽。
让他心惊肉跳的是,他慕容家造反之事,似乎在朝廷眼里,不是什么秘密啊!
李宪淡淡道:“你先祖慕容龙城到底是江湖上有数的高手,太祖就是江湖人,自然会让皇城司留下你们姑苏慕容的档案。何况太祖当年去华山和陈抟祖师下棋的时候,还和慕容龙城也赌了一把,向慕容龙城承诺,只要他子孙不真的起兵造反,大宋朝廷也不会主动为难他的子孙,换得慕容龙城隐退山林,不问世事。”
“毕竟一个高手要是豁出去,到处火龙烧仓,杀官刺将,那也真是令人头疼啊!”
“所以从此之后,你们慕容家就一直在朝廷的视线里,你爹干的事情,你干的事情,我们都清清楚楚的知道。不过你们实在是太可笑了,怎么看也不像是造反,而像是用一个复国的旗号给自己找乐子,朝廷也就懒得真管你们。”
“你爹慕容博,当初可是令咱家开怀大笑,他居然以为少林寺带的江湖高手和辽国高手萧远山大战一场,就能爆发宋辽之间的大战?哈哈,他是怎么想的?”
李宪毫不掩饰的大笑。
童贯也笑道:“所有的慕容之中,以姑苏慕容最为可笑。他们复国,本就是不切实际的妄想。人家李唐就是前朝,还是汉人,都没说复国。他们的燕国灭亡了几百年了,鲜卑人都不复存在了,这时候复国?我看他们是想当皇帝想疯了。”
“你们......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大燕国的伟大,我世祖武皇帝,武功赫赫.......”慕容复涨红了脸,强辩道。
李宪嘲笑道:“然后参合陂之战,精锐被慕容宝送尽,把慕容垂一把老骨头活活气死,燕国的国运也彻底没了。你们祖先,就是慕容宝吧?我看你们都挺活宝的。”
“你们把庄子起名参合庄,莫非是纪念慕容宝的丰功伟绩,纪念这场伟大的战败?难怪你们一败再败,越混越差,虽说在江湖里打滚,武学甚至都没什么进步,甚至连慕容家传的内功都丢了,只能靠斗转星移混饭吃。真是破落户啊!”
慕容复无话可说,无言以对,无法可想。
李宪的神情肃穆起来,冷冷道:“本来你们继续在江湖上打滚,咱家也懒得理会你们,可你们居然胆大妄为,把手伸到了皇宫里面来,这就犯了忌讳。老实交代,你们控制这么多太监,到底是图什么?这辟邪剑法,是谁所创?这三尸脑神丹,是什么配方?说!”
“你若老实交代,还有你的活路,否则就是大逆不道,将生不如死!”
慕容复冷哼道:“我慕容复打死都不说!”
“打!”李宪一声令下。
一群太监上前,开始殴打慕容复。
他们嫉妒慕容复长得帅,把慕容复打得皮青脸肿,各种面目全非肘,把慕容复生生打成了猪头。
见慕容复依旧铁骨铮铮,太监们发了狠,开始上狠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