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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林动和阿九来到了军营,林升和吴六奇已经在迎接。
林升是郑明少壮派的主要将领之一。
他原本是刘国轩的副手,现在被林动一手提拔上来,成为广东一路的主将,林动更是亲自给他当监军,帮他压服郑明的老资历们,可以说是对他栽培到了极点。
林升也对林动感恩戴德,成为了林动的嫡系。
吴六奇则是第一次见到林动,和林升查继佐等人一起下拜:
“见过大帅。”
“见过公主殿下!”
林动一挥手,用内劲将二人扶起,说道:
“你们在广州干得不错,是时候准备攻占整个广东了,尤其是佛山,那里的冶铁业十分发达,对我们很重要。”
“鉴伯啊,这次拿下广东,你是有功劳的。”
鉴伯就是吴六奇的字,林动称他的字,算是很亲近了。
“都是大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卑职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吴六奇观察着林动,见林动年轻得过分,心中便知此人能够主宰华夏命运至少五十年,非常谦逊的说,“大帅神兵天降,生擒尚可喜父子的故事,现在传遍大街小巷,人人都称大帅是真天人,定然能够光复大明河山。”
“这是靠大家一起努力。”林动问道,“你招降纳叛,收了多少清兵了?”
吴六奇道:“有四万多人,多是尚可喜的部下和附近的绿营,不过其中精兵也就数千人罢了。”
“这些人还没有剪辫子?告诉他们,留辫不留头,留头不留辫!”林动看了一眼,就下达命令,“辫子必须剪掉!你们也一起剪掉!”
“是!”吴六奇为表决心,当场抽出腰刀,斩掉了自己的辫子。
査继佐等人也纷纷效仿,剪掉了自己的辫子。
这是政治表态,既然要在林动这里混,就不得不做这个表态。
“这才漂亮嘛!”林动笑道,“那金钱鼠尾太难看了,还是咱们大明的峨冠博带才是文明的象征,你看看我这衣冠,才是大明风范。”
查继佐羡慕的看着林动这一身红色蟒袍,还是委婉的劝谏说:“大帅,留辫不留头,留头不留辫,是否太过严厉?鞑子当年就是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我们不能和鞑子学啊!”
林动道:“留辫不留头,留头不留辫,是针对清军的。他们很多人手中都有对百姓的血债,我能允许他们剪辫改过自新,已经是十分宽宏大量了。”
“对于百姓,我的剪辫政策很宽容,想继续留辫子的,每月交三两银子的辫子税。剪掉辫子的话,可以换一斗米。此外,民间女子不许裹脚,裹脚者加征每月三两的金莲税。我相信,百姓都是明事理的。”
查继佐笑道:“其实广州主动剪掉辫子的百姓已经很多,能拿辫子换一斗米,百姓们自然要纷纷剪掉辫子。那什么裹足,我也不喜,过去只是一些文人的癖好,后来鞑子强迫汉女裹足,而且是断骨式裹足,其实是为了防止百姓逃跑。毕竟妇女跑不动,家里的父母男丁也不能抛弃她们,鞑子捕奴和迫害百姓,就更方便了。大帅此番是行仁政!”
吴六奇此时面色有些阴晴不定。
林动看出了吴六奇的心情,对吴六奇招招手,说道:“鉴伯,我们私下谈谈。”
“是。”吴六奇跟上林动。
周围的人都识趣的让开。
来到了一处高台处,林动负手而立。
吴六奇默然不语。
“鉴伯你有心事?”林动问。
“大帅刚才谈及血债,卑职一时懊悔,当初卑职为取信鞑子,手中也有许多百姓的血债。”吴六奇道。
吴六奇在迁界禁海一事上,也是极力配合满清,害了许多百姓。
“你知道吗?当初我对你是心存疑虑的,让你帮忙找梅念笙,是给你一个机会,测试你是否忠心。你若贪图宝藏,不配合的话,你也知道,以我之武功,就算闯入宫中去杀康熙,也如杀一条狗般简单,何况是你吴六奇。”林动淡淡道。
吴六奇冷汗流下,这才知道,自己当初的生死,真就在林动一念之间。
他心中庆幸自己把义气看得最重,不然真贪图财宝,对天地会不忠,按照林动的作风,恐怕都不是死他一个这么简单,而是吴家满门一起完蛋。
反正尚可喜全家都被林动抓捕,林动也很直截了当的宣布,要把他族诛。
“我也知道你手中有血债,那些清兵也有,不过你们人数太多,我也不能杀完,何况你更是我的有功之臣,我将来还要让你封侯呢!”林动拍拍吴六奇的肩膀,“所以我给你一个秘密任务,由你和你手下的归附军去做。”
“什么任务?”吴六奇问。
“旗人其实没多少人,我要你负责攻打广东境内的八旗驻防城,从今你和你的手下的手里,就沾染鞑子的血吧!”林动道,“这也是一种投名状。你愿意吗?”
“一个不留?”吴六奇问。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林动反问。
“卑职明白了。”吴六奇心一横,“大帅尽管放心,卑职会做得很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