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锦就差了许多。
他只能给黑心出版商代笔,笔名叫“冯梦龙新”,冒充冯梦龙发书,赚点糊口钱。
但这也锻炼了殷锦的文笔和口才。
所以后来在神龙教之中,他才把马屁拍得清新脱俗,受到了洪教主的重用,一度担任了黄龙使。
奈何太平教建立之后,他觉得自己有些边缘化了,沦为了甚么“五散人”。
这是殷锦不甘心的。
所以他真的深入学习了林动的思想,甚至打听到林动以前写的书,比如什么《马群之主》《鞑靼桎梏》之类的,都看完了。
看完之后,他意识到林动的思想很不得了。
林动阵营现在什么都不缺,但唯独缺少一个传递林动思想的喇叭,而殷锦打算当这只喇叭。
等林动出兵的时候,他就组织人手,以戏曲、小曲等艺术形式,帮助林动做好宣传工作。
那样林动肯定能够欣赏他,提拔他,以后出将入相,也未必没有机会。
这个灵感还是来自李西华。
因为李西华的父亲李岩,当年在李自成麾下,宣传工作就做的特别好。
什么“开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的顺口溜传播的满天飞。
也是李自成能够摧枯拉朽的重要原因之一。
只是这条捷径,殷锦既然打算走,就怕有竞争对手,当然不会说出口。
沐王府这边,锐金旗掌旗使沐剑声羡慕的看着威风八面的林动,说道:
“我这个妹夫,已然是龙相尽显啊!”
柳大洪道:“将来能称帝者,非朱帅莫属,你这个国舅自然要水涨船高。”
沐剑声苦笑道:“国舅?我妹妹连正妻都混不上。我这个妹夫什么都好,就是太过风流,处处留情。”
柳大洪小声道:“正妻乃是公主殿下,那郡主自然不能与之相争,小公爷还得劝劝小郡主,让她也学着争宠。看小方干的多好,都成了巨木旗掌旗使了,和小公爷你平起平坐。”
“总归是要自己做出成绩来的。”沐剑声也有所觉悟,“我不能全靠我妹妹。之前妹夫说,希望我可以领导锐金旗仿制洋人的燧发枪和火炮,我得申请一些经费,雇佣洋人的工匠,好好学习,深入钻研。若能自己立下功劳,那么将来封侯拜相,才能把腰杆挺直啊!”
王屋派这边,司徒伯雷则叮嘱曾柔,说道:
“柔儿,虽然朱大帅是风流了一些,但他是个大英雄,大英雄哪有一夫一妻的?女人多一些没什么。”
“只要他能恢复大明江山,便是咱们汉家的大英雄,你要好好服侍他,为他生儿育女,照顾好他的生活起居。那样你的后半辈子有了保障,咱们这些人,也有了靠山。”
曾柔红着脸,偷瞄着林动,不说话。
但她显然不抗拒这门婚事。
林动这边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拥有光明的未来。
这正是一个新兴政治集团最好的状态。
是不是草台班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为一个目标努力拼搏,心往一处用,劲往一处使。
这往往比臃肿而内耗的大帝国,更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爱卿精兵不少,看来光复河山指日可待。”朱慈焕对身旁的郑经道,“我大明,天下无敌啊!”
“至少收复东南半壁,问题不大。”郑经笑道,“到时候陛下就能去孝陵祭祖,还于旧都了。南京啊......”
郑经说着,十分怅然。
他父亲战绩最好的时候,就是打到了南京城下,可惜功败垂成。
而这一次,希望这个“逆子”能够完成天命的扭转,打进南京,完成朱成功的夙愿。
正说着,却见林动已经站在高台上,朗声道:
“各位兄弟,之前满清鞑子一度快坐稳了江山,鞑子丧心病狂,迁界禁海,把咱们搞得是穷困潦倒!”
“所以我呢,就去了一趟京城,杀了一些鞑子,给大家伙出出气!那鞑子的王公贵族,我是杀得血流成河。可惜京城离咱们这里有点远,不然我高低得抓点鞑子的王妃、福晋什么的,发给兄弟们做老婆!”
众士兵们本来一脸严肃,此时不由纷纷笑出声来。
尤其是林动语言粗鄙,还带着福建乡音,让以福建兵为主的郑明一众士兵倍感亲切。
这也是林动身为政客的一种天赋,对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
他对陈近南说鞑靼桎梏这样的高深理论,对这些基层士兵,就说粗鄙之语,开黄腔,拉近双方的距离。
而士兵们也都想起林动的战绩,对林动是又亲切,又心生敬畏。
“不过呢,鞑子的女人没抢回来,不过鞑子抢我们的钱,我都抢回来了!”林动哈哈一笑道,“鞑子这些年围困我们,让弟兄们都受苦了,一些弟兄受不住,甚至跑了,我都能够理解,也不怪大家。但我呢,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次得了这么多银两,当然是有钱大家一起花!”
“抬出来!”
林动挥挥手。
厚土旗的人抬着一个个沉重的箱子,放在了校场中央。
等打开这些箱子之后,雪白的纹银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动人的光泽,令士兵们都看呆了。
好多银子!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多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