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顺治斗康熙,还不够!”林动道,“还要三藩斗满清!三藩到了如今尾大不掉,满清必然会撤藩,吴三桂一定会造反,这是双方心知肚明的事情。”
“我会想办法,挑动三藩造反,到时候清廷内部因为康熙的身世展开斗争,外部则是三藩与满清展开斗争,大斗争包围着小斗争,正是咱们光复大明河山的最好机会啊!”
“所以,我要亲自北上一趟!亲自取宝藏,迎长平公主、朱三太子,挑动满清内斗!”
郑经沉吟片刻,盯着林动,问道:“有把握吗?”
“有!”林动道,“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击水三千里。我就是要改天换地!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很好,很有精神,你要什么支持,我都给你。”郑经叹息道,“三藩必反,这是我也看出来的事情,我强撑着苦苦煎熬,便是为了趁着这最后的机会搏一把,看看能否反清复明成功。哪怕只是恢复大明的半壁江山也好啊!”
“当年你祖父他老人家苦啊!你太爷投降满清,他却有民族气节,沦为了孤臣孽子。隆武皇帝那么器重你祖父,赐予你祖父国姓,你祖父自觉有愧于隆武帝,自言背负罪孽,只有反清复明成功,才能洗刷。”
“你祖父的老师钱谦益,平时教你祖父的都是仁义道德,忠君爱国,结果自己也变节了!你祖父可谓是身在乱世,心乱如麻。”
“后来清兵劫掠福建,杀了太夫人,你祖父就更是悲痛万分,国仇家恨汇在一起。”
“本来打到了南京城下,却终于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把抗清大业葬送!”
“而眼见神州遍地叛徒,你祖父变得十分偏激,对有变节行为的人十分警惕,手段严苛,施琅就是被这么逼再次投靠满清的。”
“哎,但他老人家终究是太苦了,后来得知永历陛下被吴三桂所杀,只觉得主辱臣死,愤恨而亡。”
“其实我也做了错事,对不起他老人家,我常常也觉得身负罪孽,只有反清复明能够洗清。我本不欲你冒奇险,但家国如此,徒呼奈何?”
郑经面色痛苦,声音沉郁,显然是真的十分懊悔。
林动知道郑经所谓的错事,就是他与乳母陈昭娘私通,生下了郑克臧。
这在深受儒家思想影响的朱成功眼里,简直是大逆不道,悖逆人伦,当即就命人处死郑经和陈昭娘。
但是命令未被执行,朱成功就死了,享年不过三十八岁。
朱成功郁郁而终,永历帝的死是一个原因,郑经犯的错是另一个原因,所以郑经自觉不孝。
他也和朱成功一样,认为自己身负罪孽,只有坚定的反清复明,才能洗刷罪孽。
林动倒是无所谓,没血缘关系的自由恋爱而已,虽然女方年龄大了一些。
而且这在咱们大明朝,也不罕见。
朱见深宠爱大自己十七岁的万贞儿,朱由校宠爱乳母客氏。
就连林动自己,也照样和丁敏君大姐姐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反正他口味广泛的很,只要是漂亮女人,他都不介意。
要是李秋水的脸不花,他都不介意和李秋水来一发。
子不言父之过,林动也不揭破,只是望着北面道:
“门前落尽六朝雪,孤剑愿守大明天。夔东十三家已经没了,大明只剩我们了。我们不力挽狂澜,那将遗憾三百年啊!”
郑经点点头道:“你有这样的决心就好,假如我们真的反清复明成功了,江山恐怕是没办法还给老朱家的,顶多是优待老朱家的人,这不是咱们可以决定的。否则下面的人心不服。”
“这我自然理解。”林动道,“反清复明是能够团结人心的口号,就像太祖当年的‘日月重开大宋天’一样,他最终不也没把江山让给赵家人吗?”
郑经道:“看来你很清醒,我很欣慰。下去吧!”
“告辞了,父王!”林动行了个礼,飘然而去。
林动离去后,一名武将模样的人从内堂走出来,正是郑明的大将刘国轩。
“二公子发现我了吧?”刘国轩问道。
“可能发现了。”郑经道,“你怎么看他的变化?”
刘国轩道:“二公子变化的甚为妖异,但是却堂堂正正,眼神清澈,思维清晰,反清复明的心也十分坚定。恐怕不是妖孽,而是天授英才,倘若他真的办成了那几件大事,这大业,只能交给他。”
“是啊.......”郑经幽幽道,“但愿能够成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