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信幸还是第一次进入这座天蝗的居所。
作为如今的丰臣长者,真田信幸虽然不是关白,但是依旧可以代表丰臣家来觐见天蝗。
菊亭晴季手舞足蹈地向真田信幸介绍着蝗宫内外的一切,言语中满是自豪与兴奋。
“自应仁大乱以来,京都饱经战火,即便是蝗宫也不能幸免。”
“内府请看这里,这个柱子上还保留着此前战火的痕迹。”
“好在织田太政大臣与太阁多次修缮,如今的蝗宫比之以往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菊亭晴季不停介绍道。
织田信长死后被朝廷追赠为从一位太政大臣,毕竟织田信长对朝廷还是不错的。
织田信长死后,丰臣秀吉对朝廷更好,近十几年里朝廷上下对丰臣家的大撒币都是充满感激的。
当然,如果有人出的比丰臣秀吉更多的话,感激的对象也是可以换人的。
要饭嘛,不寒碜。
“还记得此前聚乐第行幸的时候,内府负责的膳食可是让天蝗赞不绝口。”
“当时吾便看出来,内府定然是个大大的忠臣!”菊亭晴季脸上笑得比花都灿烂。
真田信幸对此不为所动,菊亭晴季打得什么算盘他太清楚了。
站在御园内,看着已经凋零的花草树木,真田信幸直接开口道:“废话就不必说了,吾很忙!”
“干脆点,要多少钱直接说吧。”
菊亭晴季搓着手,“内府你是知道的,太阁生前每年都给朝廷至少进献3000枚银判,这眼看就到年底了,这明年.......”
“3000?”真田信幸看了菊亭晴季一眼。
菊亭晴季以为真田信幸是嫌多,连忙解释道:“当然这3000枚银判并不都是给天蝗的,还有些是给亲王、女御和其他公卿的。”
“既然是这么多人,3000是不是少了点?”真田信幸眨了眨眼睛。
嗯?
菊亭晴季一个哆嗦,不禁吞了口唾沫,“内府大人,您这是.......”
“3000枚银判算是秀赖殿给的,除此之外我真田家额外再出500枚。”
不等菊亭晴季开口,真田信幸又背着手大声说道:“金判!”
菊亭晴季腿一软,真田信幸又加重了语气,“天正大判!”
“内府殿,您请坐,我这就去禀告天蝗陛下。”菊亭晴季脚下一绊差点摔个狗吃屎,但十分灵活地又调整了平衡。
那叫一个身轻如燕啊!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菊亭晴季便去而复返。
“恭喜内府大人了,天蝗感念真田家的忠心,特赐与内府大人及夫人准三宫身份!”菊亭晴季在真田信幸面前献宝一般地说道。
真田信幸笑了,钱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仅仅是这样?”真田信幸似乎有些不满。
菊亭晴季可不敢得罪财神爷,连忙解释道:“准三宫的身份可是非同小可,一般人可拿不到。”
“那如果吾把进献的礼金改为每年1万枚呢?”真田信幸沉声道。
菊亭晴季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内府大人,您想要什么自己写,只要不是天蝗的退位诏书,我都给您弄来!”
“右府啊。”真田信幸上前将菊亭晴季扶了起来,“听源次郎说你们以叔侄相称?”
菊亭晴季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敢不敢。”
现在您是我爹!
“一万也好,两万也罢,这些都是秀赖殿下的一片心意。”
“但你知道的,吾作为秀赖殿的傅役,这钱要送给朝廷,是需要吾签字的。”
“所以你看这.......”
菊亭晴季听懂了,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朝廷只拿三成,剩下的都送到内府大人的府上,如何?”
“别啊。”真田信幸揽过菊亭晴季的肩膀,“右府大人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菊亭家的其他族人考虑吧?”
“朝廷拿3成,吾拿7成,那吾成什么了?”
“难道我真田信幸是那吃独食的人?”真田信幸饱含深意地看向菊亭晴季。
菊亭晴季心跳加速,涨红着脸快要不能呼吸了。
“那.......那我拿5分?”
“5分哪够?”真田信幸用力一按菊亭晴季的肩膀,“一成!就这么定了!”
菊亭晴季身子一软又跪在了地上,原来能当内府大人的狗是这么荣幸的一件事吗?
思来想去,菊亭晴季心一横,当即表态道:“内府大人,以后这朝廷上下,您说了算!”
“既如此,那右府不如帮吾再做件事?”
“你放心,只是一件小事。”真田信幸微笑着说道。
菊亭晴季拍着胸脯说道:“内府大人尽管开口,我菊亭晴季绝对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