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也好,兄弟也罢,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家督之位能顺利传承就行。”
岛津忠恒点了点头,岛津家确实是这个传统。
他现在的正室岛津龟寿之前是他嫂子,最先是嫁给岛津义弘的次子岛津久保。岛津久保死后,他通过兄终弟及娶了岛津龟寿,成为岛津义久的婿养子。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确保岛津家的家名能顺利传承下去。
再往上说,现任岛津家督岛津义久也娶了姑母做了正室,一切都是为了家中团结!
“这次上洛,主要目的有两个。”
“第一个是感谢石田治部少辅这些年对岛津家的支持,没有他的协助本家也无法融入进丰臣家。”
“第二个便是尽快确立你的家督身份,在岛津家推行丰臣公仪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岛津义弘语重心长地说道。
岛津家本来是应该由岛津义弘继任家督的,但为了家中稳定,岛津义弘选择让自己的儿子岛津忠恒去做岛津义久的婿养子,最大限度降低风险。
别的大名最多也就是隐居殿和家督的“双头政治”,岛津家这边现在是“三日当空”,岛津义久、岛津义弘、岛津忠恒三个人共同掌权。
原本一切都挺顺利的,偏偏丰臣秀吉在这个时候死了。
如此一来岛津家内部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特别是家督岛津义久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当然岛津家内部的问题不是家督该由谁来当,而是岛津家还要不要继续推行丰臣公仪。
以前丰臣秀吉在的时候岛津义久认了怂,现在丰臣秀吉死了岛津义久又开始支棱起来,准备推翻先前岛津家与丰臣家之间建立的联系。
岛津义弘和岛津忠恒坚决反对,但又怕引起家中的纷乱,所以准备上洛先让岛津忠恒继承家督之位再说。
当然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岛津义久已经趁着他俩还在朝鲜的时候就先一步去大阪了。
“倘若父亲执迷不悟怎么办?”岛津忠恒担忧道。
岛津义弘叹了口气,“自十年前太阁平定九州,岛津家便没有机会了。大哥就是太过执着,他还是忘不了根白坂的惨败。”
“可是萨摩太偏远了,天下大势在京都而不在萨摩。”
“大哥若是一意孤行,岛津家迟早会步入万丈深渊。所以我们这一次一定要成功!”
“除了石田治部少辅之外,加贺大纳言和真田内府我们都要去交好,希望在这些人的支持下,大哥能知难而退吧。”
岛津义久的思维确实跟不上时代了,时至今日还在做着九州霸主的美梦。
岛津兄弟之间并不存在根本性的矛盾,岛津义弘只是看出来天下统一之势已成,岛津家决不能游离在权力中央之外。
“其他人还好,但这真田内府.......”岛津忠恒有些迟疑,“父亲可是对真田内府痛恨不已,当年根白坂之战可是让岛津家伤亡惨重。”
“事在人为。天下哪有什么化不开的仇怨,只要真田内府愿意接纳,我岛津家自然愿意站在内府大人这一边。”岛津义弘沉声道。
他现在只想继续加深和丰臣家的关系,确保岛津忠恒顺利继位家督,让岛津家重新稳定下来。
而现在的丰臣家,真田信幸的话语权明显最大,当然要和真田信幸打好关系。
当然,其他大老也不能落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岛津义弘说完又一脸正色地看向岛津忠恒,“又八郎,你的脾气也得收敛一下了。”
“若是你坐上家督之位,对待家臣别再想之前那般非打即骂。”
“虽说你现在也算浪子回头,但想要当好家督还得做得更好才是。”
岛津义弘的叮嘱让岛津忠恒有些不服气,但还是点头道:“我知道了,以后会善待家臣的。”
岛津忠恒年轻时也是骄奢跋扈的主,整天沉迷酒色,尤其痴迷蹴鞠。
成为岛津义久的婿养子后,岛津忠恒收敛了许多,但脾气却不见收敛。
在朝鲜的时候岛津忠恒便时常打骂家臣,特别是在饮酒之后,有时还会鞭笞下属,甚至导致不少人叛逃去了朝鲜。
“另外你和龟寿的关系不能再这么僵着了。”
“现在岛津宗家子嗣不丰,你可是责任重大。”
岛津义弘无奈地摇了摇头。为了岛津家他也是操碎了心,真是什么事儿都要他来管。
岛津忠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谁让岛津龟寿总是在关键时刻喊他二哥岛津久保的名字,这让岛津忠恒心里极度不平衡。
“父.......叔父放心吧,我已经决定多娶几个侧室,到时候一定给岛津家生他几十个子女!”岛津忠恒一本正经地说道。
岛津义弘撇了撇嘴,还几十个,吹什么牛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