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人压根就跟他聊不到一起去,菊亭晴季京都公卿的行事方式也与这里的土著们格格不入。
整天除了站在佐渡岛的海边对着无边的海水直呲牙外,菊亭晴季什么都做不了。
但苦日子没过几天,事情便迎来了转机。
真田信繁转封到了春日山城。
在越后一揆结束之后,真田信繁很快就派人将菊亭晴季接到了春日山城。
一进入春日山城,菊亭晴季便受到了真田信繁的热情接待,菊亭晴季抱着真田信繁直呼遇到亲人了。
真田信繁好吃好喝地招待了几个月,菊亭晴季竟还胖了一圈。
“嗝......”
将越后海老的壳丢到一边,菊亭晴季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正准备提笔写下日记,将最近的见闻记在纸上,门外的侍女便来汇报,真田信繁来了。
“菊亭大人,最近状态不错啊。”真田信繁笑着朝菊亭晴季打起了招呼。
菊亭晴季一脸感激地说道:“左卫门督真是太客气了,这每天山珍海味的简直让吾受宠若惊啊。”
真田信繁哈哈一笑,继续问道:“菊亭大人在春日山城待的还习惯吗?”
“此间乐,不思京都也。”菊亭晴季现在说话的时候嘴里都是一股龙虾味儿。
这小日子过得,菊亭晴季都舍不得回京都了。
“真的?”
“那是当然!”菊亭晴季一脸满足地说道。
真田信繁轻轻一叹,“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兄长刚刚来信说,太阁殿下已经离世,正准备让菊亭大人返回京都主持朝廷大局的。”
“既然菊亭大人不愿意回去,那在下这便给兄长回信,让兄长另择他人吧。”
说完,真田信繁便起身作势欲走。
“且慢!”菊亭晴季一把抱住真田信繁的大腿,一脸激动地问道:“左卫门督此言当真?”
什么此间乐,那完全是苦中作乐。
要是能回京都,鬼才愿意待在这越后之地,这里的冬天是真冷啊。
“这么说菊亭大人愿意回京都?”真田信繁嘴角一弯。
菊亭晴季像小鸡啄米般猛点头。
“却不知,在下返回京都之后将担任何官职?”菊亭晴季又问道。
真田信繁答道:“按照兄长的意思,应该是会恢复菊亭大人右大臣的官职吧。”
咕噜。
菊亭晴季吞了口唾沫,随后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哎呀呀,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内府大人如此看重,吾......以后左卫门督也别叫什么菊亭大人了,太生分,叫吾.......”菊亭晴季突然尬住了。
不对劲,菊亭晴季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是武田信虎的女婿,是武田信玄的姐夫。要真论这边的关系那自己就得是真田信繁的叔祖辈儿了。
倒也不是不行,但这有点倚老卖老了。
“你我一见如故,那就各论各的,以后以叔侄相称如何?”菊亭晴季搓了搓手,很快想好了说辞。
真田信繁笑着说道:“这如何使得?”
“使得使得,正合适嘞!”菊亭晴季也陪着笑脸。
真田信繁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甲斐武田家那边刚刚也来了信。”
“兄长的侧室松姬夫人说希望能让菊御料人搬去甲斐,松姬夫人有些想姑母了。”
菊御料人便是菊亭晴季的正室,也是武田信虎的女儿、武田信玄的妹妹、松姬的姑母。
从这层关系来说,真田信幸还真可以喊菊亭晴季一声姑父。
“去甲斐做什么?”菊亭晴季有些不太理解,“阿菊不跟吾一起回京都吗?”
真田信繁都无语了。
还能是什么,你不交个人质过来,那位置大哥敢放心交给你?
“哦,是这样的。”真田信繁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菊御料人毕竟是武田家的血脉,所以甲斐武田家特地拿了5000石领地出来,今后就作为菊御料人的养老料了。”
“5000石!”菊亭晴季眼珠都瞪圆了,似乎被这个数字给惊呆了。
“叔父?”真田信繁伸手在菊亭晴季的眼前晃了晃。
菊亭晴季忍不住一个哆嗦。
什么叔父,你现在让我认你真田家当爹都行啊!
好半天之后,菊亭晴季不禁一声长叹:“真田内府当真是个忠厚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