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禄5年,公元1596年6月21日,小西行长带着沈惟敬等人终于抵达了大阪城。
当晚,沈惟敬和杨方亨一行被真田信幸安排在了大阪城歌舞伎町一番街下榻。
真田信幸并没有立刻出面,而是先让沈惟敬等人好好放松一下。
“杨大人,这地方不错。”
“嗯,有点意思。”
两人躺在椅子上,一路舟车劳顿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沈惟敬恋恋不舍地看着扭着屁股离开的舞伎,心中却想着可惜不能播威德于海外了。
“二位大人,歇息好了吗?”小西行长在外面探进半个头。
沈惟敬和杨方亨顿时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正了正官帽,这才跟着小西行长走进了后院。
走到里间之后,小西行长笑着说道:“真田大纳言略备薄酒,二位请。”
“好说好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轮到小西行长的时候却被门口的铃木忠重拦住了。
小西行长一脸不解地看向对方。
铃木忠重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摄津守大人,主公奉太阁之令招待明朝使者,摄津守请在旁边屋落座。”
“石田治部少辅也在里面。”铃木忠重又补充道。
随着石田三成获封北近江20万石并步入大名之列,他终于也能被邀请进入一番街了。
小西行长一听也觉得有必要和石田三成通个气,说起来好多事情还没来得及告知石田三成。
“吾便是真田信幸,二位贵使远道而来,还请上座!”
翻译将话转达后,杨方亨和沈惟敬一愣,这倭人竟懂得上座之理?
对方将面子给足了,杨方亨和沈惟敬也朝着真田信幸一阵恭维。
随行的翻译都是小西行长派来的,真田信幸全程都在劝酒,并没有和沈惟敬两人探讨具体的事项。
真田信幸提了提酒壶,“这么快便喝光了?”
“那个谁,出去帮吾再拿些酒来。”真田信幸朝着门口的翻译喊道。
等人走后,屋内气氛陷入了沉寂。
真田信幸伸手在案几上敲了敲,随后抬头看向了沈惟敬。
沈惟敬立刻会意,立马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不动声色地丢在了桌下。
不等翻译返回,沈惟敬便以不胜酒力为由告辞了。
真田信幸亲自将两人送了出去。
与此同时,隔壁屋的石田三成和小西行长也在大眼瞪小眼。
“摄津守,你好大的胆子!”
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后,石田三成简直想一刀把小西行长给砍了。
这么大的事居然是小西行长一手策划的,这要是被丰臣秀吉知道了,那不得又是一轮人头落地?
小西行长无奈地说道:“治部少辅,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总之双方和谈总是对我方有利的,朝鲜方面是真的不能再继续打下去了。”
“在下也是出于对丰臣家的忠心,不忍太阁殿下继续在朝鲜空耗兵力。”
“此前入朝治部少辅也曾参与,明军的战斗力你也看到了,根本不可能打赢对方。”
“现在明朝也不想打,双方就此和睦不是皆大欢喜吗?”
石田三成咬着牙,一脸怒容:“摄津守,你可知道事情要是败露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吧,在下心里有数,绝不会出差错的。”小西行长拍着胸脯露出自信满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