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是改易!”
丰臣秀吉不假思索地说道,这已经是他早就想好的。
现在条件充分时机成熟,丰臣秀吉可以毫无顾虑地施行自己的计划了。
“蒲生秀行与德川家康是翁婿,蒲生家和德川家的姻亲让东国的形势发生了变化。”
“这蒲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与家康联姻作甚?”
“他但凡娶得是真田家的公主,吾都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手。”丰臣秀吉一脸惋惜地说道。
蒲生家在丰臣秀吉心中的定位就是要在东国之地“绝对中立”,蒲生家两边都想交好,那我把你放在会津的目的不就落空了?
就算蒲生家要借助外力,也该选择自己最信任的真田家啊!结果蒲生秀行居然成了德川家康的女婿。
“会津的领地本就是吾赏赐给蒲生家的,现在就当是物归原主了!”丰臣秀吉甚至还安慰起自己来。
真田信幸有时候真不明白丰臣秀吉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真就是出身低才造就了丰臣秀吉这种心态和思维么,丰臣秀吉的各种操作简直与武士阶层格格不入。
这种没收领地卸磨杀驴的行为不是不能做,但丰臣秀吉做得实在是太绝了。
“其实吾也不想的......”
不知道丰臣秀吉是不是顾忌自己在真田信幸心中的形象,也或许是为了让真田信幸放心,丰臣秀吉突然露出一脸真诚的表情。
“源三郎,这天下间的大名实在是太多了,吾虽然是天下人可真正能支配的领地实在太少。”
“丹羽、前田、蒲生等人与吾一样都是织田家出身,如果不是没得选,吾真想将他们与柴田胜家一样直接攻灭,完全接收信长公的领地。”
“可吾不能!”丰臣秀吉红着眼睛越说越气。
“世人皆以为吾秀吉不善征伐才与各大名妥协,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吾也是身不由己啊!”
“本能寺之后,偌大一个织田家分崩离析。”
“若是不能迅速稳定局面,岛津、毛利、德川甚至是长宗我部、上杉等人又如何肯降服?”
“信长公身死,留下的是内忧外患的织田家。若非是吾秀吉,天下不知还要乱到什么时候!”
丰臣秀吉其实挺无奈的。
很多政治妥协并非丰臣秀吉的本意,实在是本能寺之后的形势太过紧迫。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他想要接过织田信长留下的遗产,就不得不与其他大名进行政治媾和。
当时丰臣秀吉的实力并不足以一统织田家,他也不能放任织田家混乱下去,这样会让别的强力大名趁机坐大。
用最快的速度整合织田家是丰臣秀吉必须做出的选择,可这条路一旦选择了,丰臣秀吉就只能咬着牙继续错下去了。
“吾不能让秀赖继位之时也面临和吾当年一样的境遇,所以吾得将这些当年没做成的事替秀赖都做了!”
“再给吾10年,再有10年等秀赖成年后就会接手一个完整的丰臣天下。”丰臣秀吉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憧憬。
真田信幸心中暗自叹息,可惜你没有10年了。
也许是那一个个向他俯首称臣的武家名门让丰臣秀吉陷入了自我陶醉,从而滋生了一个不该有的野心。丰臣秀吉在应该对内动刀子的时候选择了对外侵略。
丰臣秀吉或许此刻已经意识到了问题,但一切都太晚了。
而真田信幸怅然若失的样子让丰臣秀吉误以为真田信幸是在为真田家的未来担忧,所以丰臣秀吉又立刻安慰道:“先是秀次、蒲生,接下来或许是前田、德川,但源三郎你放心,你与他们不一样。”
丰臣秀吉上前握住真田信幸的手,“源三郎你是真田家微末之时便效忠于吾的大名,真田家的一切都是在吾的麾下获得的,真田家是真正的自己人!”
“丰臣家的未来,就全靠源三郎了。”
真田信幸立刻坚定地回答道:“一片赤胆平乱世,手中长枪定江山!”
真田信幸右手虚握,仿佛真有一柄长枪在手一般。
“太阁殿下放心,我真田信幸自当不负太阁殿下所托,丰臣家就交给在下吧。”
“说得好源三郎!”丰臣秀吉面色潮红不停喘着粗气,往日种种不断浮现在丰臣秀吉的脑海中。
上原城硬抗德川,长久手单骑冲阵。
上田城以一敌二,征九州百骑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