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臣家御殿内,真田信幸话音落地,丰臣秀吉明显一愣。
有罪?
源三郎哪来的罪?
“源三郎你这是做什么?”丰臣秀吉赶紧将真田信幸扶了起来。
“秀次之事与你有何关系?”
在丰臣秀吉不解的眼神下,真田信幸又重新跪了下去。
“关白畏罪自杀乃咎由自取!”
“太阁殿下处死与关白谋反之事有所牵扯的人也是理所应当。”
“在下本不该多言,但在下确有私心,恳请殿下赦免三人!”真田信幸伏倒在地汗如雨下。
看着真田信幸这战战兢兢的样子,丰臣秀吉笑了。
这次是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
“已经过去十多天了,吾还当源三郎你当真不来找吾。”
“说吧,哪三人?”丰臣秀吉轻飘飘地问道,同时看向真田信幸的眼神中满是欣赏。
源三郎总是这样,从不让他失望。
听听人源三郎怎么说的?
丰臣秀吉能不知道丰臣秀次自杀的原因吗?
他当然知道!
丰臣秀吉能不知道那些被处死的家眷和家臣都是无辜的吗?
他也知道。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丰臣秀吉现在满脑子都是挽回自己的形象。
换句话说,在这件事上谁都可以错,但是他丰臣秀吉一定是对的。
不管是求情也好,还是说和也罢,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建立在一个前提上,这个前提就是丰臣秀吉必须是正确的。
但其他的人就从未站在这个角度上考虑问题,不管是宁宁也好还是最上义光等人也罢,上来都是“丰臣秀次罪不至此。”
要是这样说,那不就成了丰臣秀吉错了?
简直倒反天罡!
源三郎就不一样,上来先说丰臣秀次造反咎由自取,然后又说其他人死有余辜,直接旗帜鲜明地将丰臣秀吉放在了正确的一方。
既然如此,那作为求情的人自然就是“知错犯错”,真田信幸一句“请罪”更是恰到好处。
最重要的是,真田信幸将一切处置权都交给了丰臣秀吉,是对是错全凭丰臣秀吉做主。
丰臣秀吉要的是什么?
要的就是这样的忠诚啊!
“第一个,最上出羽守之女、玄蕃的未婚妻,驹姬。”
“可以!”丰臣秀吉点了点头。
驹姬虽然被丰臣秀次收为养女,但考虑到森忠义的生父森长可以及义父真田信幸,丰臣秀吉自然要给面子。
至于最上义光?
丰臣秀吉表示根本不熟。
“第二个。”真田信幸稍微抬了抬头,“关白之妻,若政所夫人。”
丰臣秀吉稍加思考,也点起了头,“准了!”
若政所的父亲是池田恒兴,弟弟是池田辉政,姐夫是真田信幸。
死了的池田恒兴面子没那么大,但池田辉政曾是丰臣秀吉的养子,又刚娶了德川家康的女儿,这个时候丰臣秀吉自然要考虑到政治影响。
更别提真田信幸了。
“第三个!”真田信幸眼中稍显期待,“舍弟,真田源次郎信繁。”
听到这里,丰臣秀吉更是笑的前恭后倨根本合不拢嘴。
真田信繁跟这件事就跟没关系了,早在去年自己就把真田信繁派去备前“避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