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臣秀次被送往高野山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虽然并未公布具体的原因,但是明眼人还是能直接猜到丰臣秀次已经彻底失势了。
“即便早有准备,可没想到这一天竟真的发生了。”
德川屋敷内,德川家康和本多正信面面相觑。
“主公,你说太阁殿下难道当真不懂幼主继位的隐患吗?”本多正信感慨万千地说道。
德川家康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秀吉改了丰臣姓是不假,可他的苗字羽柴可改不了!”
“说起篡夺幼主的基业,这天下还有谁比他丰臣秀吉更熟?”
本多正信微微点头,这倒是真的。
不过当时那种情况,即便丰臣秀吉不动手,其他人也会趁火打劫。
丰臣秀吉笑到了最后恰恰是他自身能力强,从那场瓜分信长遗产的大混战中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他当然没忘了织田家的教训,所以才不会容忍丰臣秀次。”德川家康继续说道。
本多正信有些疑惑,“可在下曾听闻,太阁殿下不是提出让关白之子入继大和郡山城吗?”
“你说大和百万石?”德川家康嗤笑一声,“你是秀次你会信吗?”
德川家康一下子把本多正信给问住了。
信?
在这种领地继承的事情上,信谁也不可能信丰臣秀吉啊。
从森长可到丹羽长重,从蜂屋赖隆到堀秀治……
一个个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这样惨痛的教训下谁还敢继续信丰臣秀吉啊!
“你没听见这几日昌幸那个混蛋唱歌的时候,语气都欢快许多,这混蛋心里估计也在偷着乐吧!”
一说起这个,德川家康又开始咬牙切齿起来。
本多正信笑着说道:“拾丸殿继位,真田权大纳言便是丰臣一门众笔头,换做是主公的话也兴奋得睡不着觉吧。”
“可恶的真田,怎么每回有好事都有他!”德川家康咬着牙忿忿不平地说道。
“天正10年,夺信浓有他!”
“天正11年,上原城有他!”
“天正12年,长久手有他!”
“天正13年,上田城是他!”
“天正14年,大地震有他!”
“天正15年,.......”
德川家康将这些年吃过的亏和上过的当一一细数,结果发现自己好像每年都要在真田昌幸和真田信幸父子俩手底下吃个亏。
想到这些,德川家康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这辈子自己注定要被真田压一头?
不行!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隔壁真田屋敷内,真田昌幸提了提裤子满面春风地走出了屋子,身后的山手殿双目含春一脸满足。
“呼.......”
真田昌幸长舒了一口气,丰臣秀吉终于走出那一步了。
抬头看着头顶的月亮,真田昌幸的思绪又回到了13年前的诹访大社。
当日的那一跪,是真田昌幸这辈子第一次向武田家督以外的人下跪,至今记忆犹新。
“以后,吾绝不再对任何人低头了!”真田昌幸深邃的眼神下,第一次如此赤裸裸地迸发出浓浓的渴望与野心。
“父亲,还没休息?”
真田信幸从院外走了进来,浅井江在伏见城,大阪城的上州大纳言屋敷十分冷清,真田信幸今天晚上住在真田昌幸这里。
“有些睡不着。”真田昌幸背着手说道。
“什么事这么高兴?”真田信幸走到了真田昌幸的身侧,父子二人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