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丰臣秀吉又特地单独叫住了石田三成。
造反的流言丰臣秀吉自然是一万个不信,但不得不说这个流言是对拾丸继位有利的,丰臣秀吉也就默许了,不然这流言哪能传得这么快?
改立拾丸做继承人说白了只是丰臣秀吉的私心,但无故罢免一个他亲手扶持起来的关白又说不过去,在道义上也站不住脚。
既然丰臣秀次不愿体面的退位,那丰臣秀吉只能用这个现成的理由来“名正言顺”的罢黜丰臣秀次了。
丰臣秀吉是既想要丰臣秀次彻底认清现实,又要维护自身的形象,以此彰显丰臣政权家督更替的正统性。
石田三成明白了丰臣秀吉的想法,心中颇有些不忍,但还是咬着牙说道:“太阁殿下放心,在下定当勉力为之!”
“佐吉,想办法让秀次写下认罪书,最好能在聚乐第收集一些秀次谋反的罪证。”
“你是吾最看重的家臣,吾相信你一定会将这件事处理好的。”丰臣秀吉又特地上前拍了拍石田三成的肩膀。
石田三成多少是有些回过味了,为什么每次一有这种事儿就轮到自己的头上,太阁您最信任看重的难道不是真田信幸吗?
此时真田信幸和石田三成还没开始动身,赶到伏见城来帮丰臣秀次辩解的人却变得多了起来。
丰臣秀次摆烂了,但他手底下的家臣却还想再最后努一把力。
前野景定、木村重兹从聚乐第一路飞奔而来。
两人虽然是丰臣秀次的家臣,但最开始都是为丰臣秀吉效力的,所以可以直接面见丰臣秀吉。
一进入御殿,两人便匍匐在了地上。
“请太阁殿下暂熄雷霆之怒,容在下细细禀告事情原委!”
丰臣秀吉冷哼一声似乎有所不满,这个时候他更希望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丰臣秀次。
见丰臣秀吉没有开口,木村重兹壮着胆子说道:“关白殿下谋反之事纯属子虚乌有,这段时间关白殿下一直呆在聚乐第哪也没去。”
“既没有与其他大名有书信往来,更不曾离开聚乐第一步,根本不可能做出对太阁殿下不利的举动。”
丰臣秀吉拂袖道:“若吾当真怀疑秀次,你们还能进得了伏见城?”
低着头的两人对视一眼,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丰臣秀吉这话的真实性。
主要是丰臣秀吉.......前科太多了。
“若果真如此那实乃丰臣家之幸,在下等感激不已。”木村重兹和前野景定齐声说道。
丰臣秀吉瞥了两人一眼,什么果真?
说这么多,不还是不信我?
“吾已经让源三郎和佐吉去聚乐第了,只要秀次愿意离开聚乐第前来伏见城,吾会替他证明清白的。”
木村重兹将信将疑道:“可若是关白殿下不来呢?”
“那便是尔等的失职!”
一听这话,丰臣秀吉突然来了脾气。
丰臣秀吉现在是越想越气,派了这么多人辅佐丰臣秀次,结果愣是没一个人能在这件事上起到半点作用。
一个漏洞百出的流言在京都传播,木村重兹等人就这么着急过来解释,还不是怕卷入其中?
在丰臣秀吉眼中,这些人在这种节骨眼上居然只考虑自己而不是去劝丰臣秀次。
但丰臣秀吉不知道的是,丰臣秀次压根就劝不住啊。
“常陆介,你也是丰臣家的老臣了,秀次不懂事难道你们也不懂事吗?”
“吾在这伏见城等了几个月,难道就是为了等你们二人前来解释吗?”
丰臣秀吉连续的问话把木村重兹给整不会了。
你们父子间为什么闹矛盾你心里没数么,这能怪到我们身上?
木村重兹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丰臣秀次和丰臣秀吉但凡有一个肯让步的,事情都不至于发展成今天这样。
“还愣着做什么?”丰臣秀吉见两人陷入沉默当即大喝道,“你们要做的是赶紧去把秀次带到伏见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