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中的丰臣秀吉亲笔信,池田辉政顿时愣住了。
不明所以的家臣以为是池田辉政不高兴,十分无奈地说道:“主公,虽说娶仇人之女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但这是太阁殿下的命令,本家实在无力回绝啊。”
“主公切莫因此得罪太阁殿下。”
“哈哈哈哈!”池田辉政仰天大笑道:“区区杀父之仇,吾何时放在心上过?”
要不是德川家康把自己的父兄杀了,这池田家的家督能轮得到自己?
我感谢德川家康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他!
“回禀太阁殿下,我池田辉政坚决服从太阁殿下的安排。”
“昨日让你们给真田大纳言准备的礼物,照着礼单另备一份,给德川大人也送一份去。”
家臣听完后直接傻了眼,目瞪口呆地看着池田辉政。
池田辉政瞪了对方一眼,“吾说的话没听见吗?”
“啊?”
“是是是,在下这就去办!”
“等等!”池田辉政又叫住了家臣,“中川家那边也送一份去,吾也是迫不得已,想来中川家也能明白吾的难处。”
“虽然离缘了,但两家的关系却不能断,中川秀成那小子,现在估计正难受吧。”
“哈!”
看着家臣离去的背影,池田辉政心里乐开了花,一扫先前的彷徨。
自从拾丸出生之后,池田辉政已经意识到丰臣秀次的危机,正愁大腿又没了。
现在丰臣秀吉给自己找了德川家康做岳父,那池田家不就稳了吗?
丰臣秀次若是继续当关白,他作为丰臣秀次的小舅子地位自不必多言。
如果是拾丸继位,有池田千这一层关系在,他也不是完全没有退路。
现在又多了德川家康做岳父,不管后面的局势如何发展,他池田辉政都是赢麻了啊。
“太阁殿下的恩情简直还不完啊。”池田辉政将信郑重收入怀中,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将吾从三河带来的好酒拿一壶出来,今日当浮一大白!”
丰臣秀吉一道看似不经意的命令,确实牵动了不少人的心。
而其中最感觉惊慌的人便是丰臣秀次了。
“太阁殿下果然开始行动了,今天是池田,明天是不是就要轮到中村和田中他们了?”
京都聚乐第内,丰臣秀次急得团团转。
前野忠康忍不住开口道:“关白殿下,事已至此,我们得做些什么了!”
“若是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届时就算太阁殿下不对关白殿下动手,关白殿下的臣从也会被剪除干净。”
“到时候,就算关白之位还在,那也是名存实亡啊!”
丰臣秀次不停摇头,眼中满是怯懦。
“不行不行,这个时候越做越错,太阁殿下就等着我动手呢!”
“不但不能做出反应,我们还得装作没看见。”
丰臣秀次对丰臣秀吉的手段可是太清楚了,这种时候要是自己敢再表露出什么异常举动,那反而正中下怀。
正说着,丰臣秀次感觉自己又快要喘不过气了。
“快,送吾去温泉疗养。”
“吾难受死了!”
前野忠康看着如此胆小的丰臣秀次也露出了失望之色。
退缩和忍让不但不会消除丰臣秀吉的猜忌,反而会让下面的家臣离心离德。
如果连敢于说不的勇气都没有,即便下面的家臣有心拥护你,又如何敢献上忠诚呢?
前野忠康一脸苦涩地走出聚乐第,宫部宗治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
“前野大人,大阪城刚刚来消息,石田治部少辅两日后会前来京都清查府库!”
前野忠康心中一紧,这可禁不起查啊。
丰臣秀次借了这么多钱给各地大名,甚至还有许多钱不翼而飞。石田三成一来,这不就是现成的把柄吗?
“前野大人,快想办法啊。”
“关白殿下呢?”宫部宗治说着就要去找丰臣秀次。
前野忠康眼中闪过一丝果决:“关白殿下病了,事到如今只能我们来替关白殿下分忧了。”
宫部宗治一跺脚,“在下这便命人去放把火,只要将库房一烧,就算是石田三成来了也一样束手无策!”
“愚蠢!”前野忠康骂了一声,“石田三成要来查账,为什么要提前两天放出消息?”
“你信不信,那边早就有人盯着了,只要你敢去就是自投罗网。”
宫部宗治捂着头痛苦不已,“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前野大人你说该怎么办?”
前野忠康也是心一横,立刻回答道:“与其被石田三成查出来,不如我们主动报失!”
“去跟治部少辅说,京都库房被盗,损失不容估量!”
“最近京都不是有个声名鹊起的大盗么,将事情推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