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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釜山城绝影岛。
郑拨手持一张弓瞄准着自己的猎物,右手一松,羽箭离弦而出。
“中了!”
“好!”
作为武举出身的将官,郑拨的箭术还是非常不错的。
兴冲冲的踩住猎物,郑拨正准备拔出箭矢,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远处的海平面上有些异常。
随行的下属也纷纷顺着郑拨的视线看去,只见原本宽广的海面上此刻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船只。
“那是什么?”
“好像是倭人的船!”
“商船还是倭寇?”
“你见过这么多商船吗?”
听着耳边的争论,郑拨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刻动身返回了釜山城。
刚刚入城后不久,一封署名为宗义智的信就被送到了郑拨的手中。
等看完信上的内容之后,郑拨勃然大怒。
“倭人敢尔!”
“什么假道入明,若是朝贡用得着来这么多人?”郑拨一拍身前的案几怒不可遏。
作为最靠近日本的朝鲜国土,釜山城此前也多次遭遇倭寇袭击。
为了防备倭乱,朝鲜方面每年都送一万石粮食给对马岛的宗家,所以这个宗义智是什么人郑拨很清楚。
城外海面上的船只至少700多艘,这种规模既不可能是商船也与往常的倭寇不同。
那就只能是一种可能性了,这是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小西大人,郑拨拒绝开城。”
船上,宗义智无可奈何地找到了小西行长。
小西行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就是走个过场而已。朝鲜要是这么容易屈服,也用不着之前他和宗义智费尽心思哄骗丰臣秀吉了。
“既然如此,那便直接进攻吧!”
“传令,明日一早攻城!”
“喔!”
第二天凌晨,700艘船在清晨的浓雾中迅速朝釜山城靠岸,随后近万名足轻开始朝釜山城发动了进攻。
由于朝鲜方面事先没有任何准备,郑拨也来不及向附近求援,只能亲披甲胄带领城中的几百士兵开始了守城。
砰砰砰!
日军上千只铁炮对着釜山城头密集射击,强大的火力压的城头上的朝鲜军抬不起头来。
“佥使大人,敌军攻势太猛,釜山城快守不住了!”
“左水使朴弘已经逃跑了,右水使元均也没有前来相救!”
“趁敌军尚未完全包围城池,佥使大人快撤吧!”
一万多日军对釜山城发动猛攻,城中不过几百人是根本守不住的。
距离釜山城最近的朝鲜军队是两处水军营地,但很明显,友军有难不动如山在各国通用。
郑拨身上的黑色甲胄不停滴落鲜血,看着城外不断攀登城墙蚁附攻城的日军,郑拨目光坚毅毫不退缩。
一把推开身旁的士兵,郑拨将头盔直接扔到一边。
“我郑家世受国恩,今日唯死战尔!”
“杀!”
郑拨持刀将两名翻过城头的日军砍翻,不等收刀,城外一轮铁炮齐射,郑拨身中数弹不甘的倒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釜山城落。
......
九州,名护屋城。
丰臣秀吉刚刚抵达便收到了前方的捷报,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哈哈,不过四个时辰便取得大胜,这还只是先阵的小西!”
“待吾大军齐出,区区朝鲜如何能挡?”丰臣秀吉高兴地都快跳起来了。
石田三成继续汇报道:“东莱城等地已经被我军攻陷,釜山一线已经平定,此地正好作为登陆的桥头堡。”
“不过据称攻城之时朝鲜军民的抵抗情绪很高,乱民颇多。”
丰臣秀吉眼中闪过寒光,“任何反抗之人皆视为敌军,要采用雷霆手段迅速镇压!”
“但殿下此前曾下令不得掳掠朝鲜民众......”石田三成有些为难道。
丰臣秀吉冷哼一声,“那吾便收回这句话,既然是朝鲜背信弃义在先,那就不配得到吾的原谅!”
“让后续番队开始入朝,迅速扩大战局!”
既然小西行长开了个好头,丰臣秀吉便准备大军压上了。
在他的眼里,朝鲜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了。
不过丰臣秀吉话音刚落,石田三成又面露迟疑之色,“主公,岛津家的军势尚未赶到。”
“嗯?”丰臣秀吉顿时来了火气。
入朝命令去年就下达了,自己都已经从京都赶到了名护屋城,结果九州本地的岛津义弘居然还没来?
“岛津义弘什么意思,难道敢抗命不成?”
“并非如此!”石田三成连忙解释道,“九州征伐后,岛津家推行丰臣公仪的进度十分缓慢。”
“再加上内部尚未稳定,所以动员兵势慢了些。”
“此前伊集院大人已经来向在下解释过此事,还请殿下明察!”
石田三成与岛津家臣伊集院忠栋来往密切,对岛津家的内部情况非常清楚。
自从九州征伐结束之后,岛津家内部很混乱,丰臣公仪也迟迟没有得到推行,这就导致岛津义弘动员兵势的进度非常缓慢。
然而对于石田三成的解释,丰臣秀吉却并不认可。
“勒令岛津,三十日之内若再不出阵,那他岛津义弘就不用来了!”
“哈!”石田三成连忙应声。
丰臣秀吉继续说道:“已经拖了这许久了,不能因为岛津义弘迟到就再改计划。”
“吾三十万大军在此,不缺他岛津义弘这一万人。”
“通知下去,二番队、三番队、四番队继续入朝作战,要用最快的速度占领朝鲜王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