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臣秀吉的话让真田信幸有些慌了。
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吗?
“殿下需要在下去朝鲜?”真田信幸心中慌得不行,但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丰臣秀吉起身背着手,“吾确实是有这个打算。”
“入朝的准备工作已经开始,第一批入朝的名单里还有两个位置,吾原本是给你和利家留着的。”
我可真是谢谢你啊,真田信幸低着头脚趾都抓紧了。
“不过吾准备听听你的看法,你想去吗?”丰臣秀吉走到真田信幸的面前盘腿坐下。
真田信幸在脑中仔细盘算了一下丰臣秀吉的话,于是说道:“都听殿下的!”
“你啊!”丰臣秀吉脸上露出笑意,“吾就知道你会这般说。”
“原本这是作为对真田家的恩赏,毕竟去朝鲜可是建立功勋的好机会。”
“不过秀次提出,希望你留在京都帮他,对此你怎么看?”丰臣秀吉扫了一眼真田信幸。
真田信幸毫不犹豫地说道:“关白殿下在哪,在下便在哪!”
“哈哈哈哈!”丰臣秀吉开心极了,“打完奥州后,你便跟吾一起出阵吧。”
“不过在此之前,你得抓紧时间帮吾把伏见城修好。”
“哈!”
丰臣秀吉点了点头,突然又问道:“茶茶回来没有?”
“说起来,吾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她了。”
真田信幸答道:“茶茶夫人已经安全抵达京都,正和小督一起。”
“她还是没有原谅吾么......”丰臣秀吉皱起了眉头。
距离茶茶产女已经快三年了,丰臣秀吉自己都把茨木城的事忘了,他不明白茶茶为什么一直抓住这件事不放。
自己就算当着她的面杀了人,也不至于甩这么久的脸色吧。
“她要去祭拜母亲,吾准了。”
“她要去小谷城,吾也同意了。”
“纵使吾有万般不是,但吾乃是关白,她有些过分了。”
丰臣秀吉沉默片刻,继续说道:“让小督多劝劝茶茶,若是再不肯见吾,吾当真生气了!”
“哈!”
真田信幸离开之后,丰臣秀吉叹了口气。
自从茶茶怀孕之后,丰臣秀吉已经在十几个侧室身上倾注了心血,但颗粒无收。
这让丰臣秀吉又对茶茶重新燃起了希望,也许茶茶能帮他再怀一个呢?
“殿下!”
丰臣秀次这时兴冲冲地走了进来,“天蝗陛下的旨意已经下达,同意了殿下辞任的请求。”
“你很高兴么?”丰臣秀吉面无表情地看了丰臣秀次一眼。
感受到丰臣秀吉眼神中的凛冽,丰臣秀次额头上的汗水瞬间就出来了。
“是你的终究是你的,关白之位就在这里,它又不会跑了!”
“毛毛躁躁的,哪像个关白?”
丰臣秀次不敢回答,只是不停擦汗。
丰臣秀吉也意识到自己过于严厉了,又换上了一副和蔼的表情,“孙七郎,因为吾对你抱有很高的期望,所以才对你十分严厉。”
“你如今升了正二位,等奥州事毕之后,再叙任内大臣就名正言顺了。”
“但你要明白,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
“那个位置可不好坐,你得先把眼前之事做好才行。”丰臣秀吉叮嘱道。
丰臣秀次听得连连点头,至于听进去多少就只有天知道了。
“知道吾为什么让你去奥州吗?”丰臣秀吉继续问道。
丰臣秀次缓缓抬起头,“哈!”
“明白就好!”丰臣秀吉拍了拍丰臣秀次的肩膀,“东国大名的官位吾一直没有做升叙,这都是给你留的。”
“趁这次出阵奥州,你要好好与这些大名建立关系。”
“特别是源三郎,那是东国唯一值得信任的大名,有他在可保东国无忧!”
丰臣秀次顿时感动不已,他没想到丰臣秀吉竟然为他考虑得这么周到。
千恩万谢的离开之后,丰臣秀吉提了提裤带,今天有点感觉,得再努努力才行啊。
天正十九年六月。
丰臣秀吉在京都下达了出阵奥州的命令。
丰臣秀次为总大将率军出阵,下辖前田利家、上杉景胜、真田信幸、佐竹义宣、德川家康、伊达政宗、最上义光、蒲生氏乡、堀秀治、户泽盛安、津轻为信、南部信直......
总兵力8万,兵分三路直奔奥州。
北陆方面上杉景胜、大谷吉继、前田利家从出羽北上抵近津轻地区,真田信幸和佐竹义宣等人则从仙北郡往东直扑和贺稗贯一揆。
至于伊达政宗.......由伊达政宗独自负责讨平大崎葛西一揆。
命令下达之后,各路人马纷纷出动,声势浩大。
考虑到德川家刚刚转封,所以丰臣秀吉只是让德川家康挂了个名,由井伊直政率军作为阵代率军出阵。
7月21日,丰臣秀次抵达白河,石田三成也进入了仙石秀久的领地。
真田信幸作为先阵率先抵达名生城与佐竹义宣汇合,而伊达政宗已经迫不及待地出兵开始攻打大崎葛西一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