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直接去京都还是?”
尾张的街道上,铃木忠重跟在真田信幸的身后大声喊道。
前方便是岔路口,往北是走近江去京都,往南则是走伊势。当初天正大地震时真田信幸就带着他们走过这条路。
真田信幸手中的马鞭不断挥舞,“去大和郡山城!”
从奥州一路狂奔,抵达远江的时候山内一丰向真田信幸汇报了京都的最新情况。
与此同时,丰臣秀吉的信也送到了真田信幸的手中。
等搞清楚京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后,真田信幸也麻了。
丰臣秀长和丰臣秀吉兄弟俩起了冲突,把自己叫到京都来还能是为了什么。
丰臣秀吉想让自己去劝丰臣秀长,而丰臣秀长想让自己去劝丰臣秀吉,这能落得了好?
“主公,前面便是伊贺了,当真要从这里过吗?”
“把吾的旗印立起来,吾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不怕死的!”
现在的伊贺可不像之前那么乱了。
丰臣秀长入主大和之后,原来的筒井家被转封到了伊贺。许多伊贺本地豪族被挤压的没有生存土壤,纷纷离开伊贺“再就业”。
忠义两面大旗被高举在前,50骑从尾张南下伊势随后向西直接钻进了伊贺。
名张城内,当得知真田信幸进入伊贺之后,筒井家臣松仓重信被吓得直接从榻榻米上蹦了起来。
“咳咳!”
“快快快,通知沿途各村,保证上州宰相殿顺利通行。”
“再派200骑在前面开道,决不能让上州宰相在伊贺出现意外!”
安排完之后,松仓重信仍不放心,干脆穿戴好具足亲自出了门。
筒井家现在的本据是伊贺上野城,他必须马上去向筒井定次汇报。
丰臣秀长在大阪城吐血之后被送回了郡山城,眼看着就这两天了,松仓重信也明白真田信幸是受命前往郡山城的。
真田信幸一行进入伊贺后很快得到了筒井家的全程护送,基本上是当爹在伺候。
大和大纳言倒了,丰臣秀吉在京都震怒。
要是上州宰相在大和出了事,哪怕只是掉了根头发,筒井家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很快,真田信幸一路畅通无阻的抵达了大和郡山城。
“真田大人!”
真田信幸刚一下马,早已闻讯的丰臣秀保便迎了上来。
丰臣秀保是丰臣秀次的弟弟,跟丰臣秀吉也是舅舅和外甥的关系。他刚刚在月初迎娶了丰臣秀长五岁的女儿成为丰臣秀长的婿养子。
“御虎侍从,大纳言殿情况如何?”真田信幸把缰绳递给了铃木忠重,立刻迈开腿朝城内走去。
丰臣秀保边走边说道:“情况不妙,昨夜又吐了血。”
“父亲口中一直高呼真田参议殿大名,睡着了也能惊醒。”
说话间,已经进入御殿之中。
门口守卫的藤堂高虎看到真田信幸到来之后立刻见礼。
正巧这时屋内走出一名侍女,手里还端着一个带血的木盆和手帕,有不少血丝混合在水中。
“真田参议殿,可算将您等来了。”藤堂高虎和桑山重晴一左一右跪在门口,缓缓把门推开。
真田信幸点了点头,进入了屋中。
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紧接着榻榻米上的丰臣秀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竟直接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
“是真田参议到了吗?”
“大纳言快躺下!”真田信幸快步上前将丰臣秀长扶着。
“殿下脱不开身,特命在下前来看望大纳言。”真田信幸轻轻说道。
丰臣秀吉估计是没脸再来看丰臣秀长,所以才特地让真田信幸代他前来。
另外真田信幸还有另外一个任务,那就是丰臣秀长死后,他要负责葬礼。
丰臣秀长一把抓住真田信幸的手,同时伸出另外一只手搭在真田信幸的胳膊上,一脸急切地说道:“源三郎,今日吾非大和大纳言,汝非上州宰相。”
“无论如何,一定要阻止殿下!”
“入唐的命令一旦下达,那便是敲响了丰臣家的丧钟啊!”
丰臣秀长用尽浑身力气将这番话说了出来,仿佛再不说下一秒就要咽气一般。
看着眼前至死都还在担心丰臣天下的丰臣秀长,真田信幸心里也大受触动。
“大纳言莫动气,快躺下!”
“源三郎!”丰臣秀长捏紧真田信幸的手,摇着头说道:“吾要你答应我,去劝殿下!”
“除了你之外,我不知道还有谁能让殿下回心转意了。”
真田信幸叹了口气,你太高看我了。
从小田原城破的那一刻开始,丰臣秀吉的眼里就已经容不下任何人了。
以前的真田是丰臣秀吉统一天下的一把尖刀,但如果自己敢反对这件事,那真田家也就到了归鞘的时候了。
“大纳言,你又何苦为难在下呢?”
真田信幸说完,丰臣秀长愣住了。
他不信真田信幸看不出入唐的风险。
“源三郎,你可是对殿下忠心耿耿,又是殿下最信任的武士。”
“这种时候,不能眼看着殿下步入深渊而袖手旁观啊。”丰臣秀长恳求道。
真田信幸抬头看着丰臣秀长的眼睛,“大纳言,征伐九州时殿下就已经在部署入唐之事。”
“九州的港口已经整备完毕,对马的宗义调已经被派往朝鲜交涉。”
“殿下心意已决,此非人力所能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