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信!”
“既如此,那便在这二人处打住,不必深究了。”真田信幸起身走向门口,确认外面没人之后这才说道:“今日之事,乃是吉川平介瞒着大和大纳言所为,大和大纳言并不知情。”
“但是大和大纳言御下无方,失察之罪还是有的。”
“石田大人就这样上报殿下,没问题吧?”
石田三成咬牙点头,“此事就当在下不知情吧,刑部少辅你去跟殿下说。”
大谷吉继也明白要是让石田三成去汇报的话多少有些难为他了,立刻起身,“在下这就前往京都。”
“治部少辅,那个吉川平介在哪?”
“随我来吧。”石田三成也起身往外走。
真田信幸出门后朝丰臣秀长说道:“大纳言速回郡山城,就当什么事都不知道。”
“殿下问起,你便按照方才所言作答即可。”
“嗯。”丰臣秀长点了点头。
在石田三成的带领下,真田信幸很快见到了吉川平介。
此时吉川平介完全懵了,丰臣秀长交代的事,他是万万没想到还有人敢管的。
当看到终于有人进来后,吉川平介赶紧大声说道:“在下乃大和大纳言家臣,可否让在下见一见主公?”
“大和大纳言病了,恐怕无法前来。”真田信幸面无表情的看着吉川平介。
吉川平介一听这话慌了神,他还寄希望于丰臣秀长出面保他的,结果身后的靠山来不了了?
突然,吉川平介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地说道:“那可否通知一下德川中纳言殿?”
“哦?”真田信幸这倒是来了兴趣,这还跟德川家康扯上关系了?
“你与德川中纳言什么关系?”
吉川平介昂首挺胸道:“救命之恩!”
“你?”真田信幸一脸不信。
吉川平介赶紧解释道:“天正十年之时,明智光秀在本能寺袭击了信长公父子,当时德川中纳言殿经伊贺穿行抵达伊势。”
“正巧在下当时便是船奉行,德川中纳言殿返回三河乘坐的船只便是在下提供的。”吉川平介得意地说道。
真田信幸愣住了,感情是你小子啊。
这要是真田昌幸在这,你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巧,德川大人回骏河了,也不在。”真田信幸一摊手。
吉川平介先是一愣,但随后便大声说道:“在下不信,莫非是你们诓我?”
“这位你认识吗?”真田信幸指了指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石田三成。
吉川平介点了点头,“治部少辅大人在下自是认识的。”
“来,治部少辅,告诉他吾是谁。”真田信幸转头看向石田三成。
石田三成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郑重介绍道:“这位是上州宰相真田参议殿。”
“啊?”吉川平介发出一声惊呼,随即噗通一声跪倒下来,“原来您就是上州宰相殿,素闻上州宰相殿乃是天下少有的忠厚之人,还请上州宰相殿施以援手,在下感激不尽!”
“帮你自然是可以的,不过需得先从阁下这里借一物,你可别舍不得啊。”真田信幸一脸正色道。
吉川平介赶紧点头,“上州宰相殿请说,只要是在下有的,一定给!”
“借汝首级一用!”真田信幸往后退了两步将石田三成护至身前。
石田三成暗呼不要脸。
吉川平介听完后傻了,“在下是奉大和大纳言殿之命行事啊!”
“住口!”
“大和大纳言殿何许人也,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
“你是何人,竟敢攀咬大和大纳言殿?”真田信幸将“何人”两个字咬的很重。
吉川平介立刻反应过来,要是把丰臣秀长扯进来了,那自己不就成了“背主之人”?
石田三成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立刻上前将事情的影响详细说明了一遍。
真田信幸又在一旁补充道:“汝死之后,汝妻子自有治部少辅养之,汝勿虑也。”
吉川平介闭着眼睛认命道:“哈!”
重新退出去,石田三成很不高兴。
“真田大人,为何是在下养他妻儿?”
真田信幸瞥了石田三成一眼,“事情是你惹出来的,当然由你善后。”
“况且大和大纳言还在,也不一定轮得到你,你急什么?”
“你!”石田三成浑身再次被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席卷。
“哼!”
石田三成一甩手走了。
真田信幸不依不饶的跟了上去,“治部少辅当真急了?”
“这你就得多跟德川大人学了,他可是一向沉得住气的。”
石田三成默默加快脚步,他是一刻都不想待在真田信幸的身旁了。
“治部少辅!”
真田信幸突然停下脚步喊了一声。
石田三成下意识的回过头,然后也停了下来。
“你今天挺有人情味的。”真田信幸笑了。
石田三成一脸问号。
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