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和姐姐有什么好聊的?”
后院卧室内,浅井江一头雾水的看着京极龙子。
京极龙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哪懂啊。
当初寻根问底可是遭了老罪,这破事儿她是再不想管了。
“或许跟当年小谷城之事有关吧。”京极龙子缓缓答道。
浅井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确实听浅井茶茶说过一些,但那时她还小对此感触不深。
“倒是听姐姐说过,主公长得有点像父亲?”浅井江问道。
京极龙子想了想,笑着说道:“容貌自是不同,不过当年浅井大人也是同真田参议一般威风凛凛啊。”
“江北之鹰,说得便是浅井大人。”
浅井长政死的时候,浅井茶茶5岁、浅井初4岁、浅井江才1岁多一点。对浅井长政的印象都是后来阿市讲述的。
贱岳之战阿市和柴田胜家双双殒命,三姐妹被丰臣秀吉收养,后来便是由茶茶给浅井江讲述一些旧事。
不过茶茶对浅井长政的记忆也很模糊,所以当遇到形象气质跟浅井长政差不多的真田信幸时,才会生出一种特殊的感觉。
“龙子姐姐,父亲当年到底为什么会和舅舅对立啊?”
“这事儿说来可就话长了......”
......
真田屋敷前厅,四下已无人。
真田信幸的目光正对上茶茶那双清澈却带着一丝哀愁的眼睛。
感受到茶茶的期待,真田信幸微微颔首。
真田信幸没有说话,但只是那眼神中透出的关切,就如同冬日里暖阳让茶茶心中一颤。
“父亲大人......”茶茶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这个称呼脱口而出,仿佛天然就该如此。
真田信幸的眼神微微一凝,随即又恢复平静,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无声的接纳。
沉默了片刻,真田信幸还是紧了紧双手,牢牢地抱住了茶茶。
茶茶低下头,脸颊微微发热。
“父亲......”
听着怀中的呢喃,真田信幸伸手轻轻拂过茶茶的头顶。
茶茶不自觉的往真田信幸的怀里又拱了拱,两只手环住了真田信幸的腰,凄美的脸庞紧紧贴在真田信幸的胸口。
“现在好些了吗?”真田信幸低下头,一股莫名的幽香闯入鼻腔,真田信幸一时心神荡漾。
茶茶闭着眼睛微微点头,如果可以的话她好想永远躲在真田信幸的怀中。
小谷城的血与茨木城的血融在茶茶的心间,每一次闭眼都让她脑中浮现出同样的画面。一连十多天她晚上都在做同一个梦。
“谢谢你,真田大人。”
茶茶松开手,抬头认真的看着真田信幸。
真田信幸伸手将茶茶眼角的泪滴抹掉,“以后只要你想,你可以一直叫。”
“真田大人不怕吗?”
“你说殿下?”真田信幸环顾四周,“这里可没有殿下,我眼中现在只有茶茶。”
茶茶嘴角流露出浅笑,这片刻的安宁让她此生都无法忘怀。
“那么在真田大人眼中,妾身到底是茶茶夫人还是浅井茶茶......亦或者是茶茶?”一抹娇羞在茶茶的脸上一闪而逝,可说完这句话时茶茶又坚定的昂起头与真田信幸四目相对。
真田信幸听出了茶茶的弦外之音,他不禁陷入思考。
首先就是茶茶能不能像京极龙子那样给他带来助力,这个答案现在不好说。因为京极龙子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复兴京极家,她的述求很简单。
真田信幸和京极龙子一个是地方强力大名一个是丰臣秀吉的侧室,正好可以政治资源互补。
而浅井茶茶能给真田信幸带来什么呢?
论政治资源,浅井家现在都没什么人了,只有一个庶出的浅井井赖在丰臣秀长手底下做事,所领不过600石。
况且浅井江本就是真田信幸的正室,茶茶有的浅井江同样具备,完全不必多此一举。
论政治头脑,京极龙子可以做到在丰臣秀吉的身边游刃有余,而浅井茶茶完全就是藏不住事的人,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所以在这方面,茶茶是不能给真田信幸带来任何收益的。
但是有一样东西只有茶茶具备,但现在还不到走那一步棋的地步。
“真田大人?”见真田信幸迟迟没有开口回答,茶茶又发出一声轻呼。
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少女,真田信幸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茶茶!”真田信幸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
茶茶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是惊喜,她从未想过真田信幸会说出这个答案。
这一刻,茶茶泪如泉涌。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不是我!”
“那个该死的猴子,他将我所珍视的东西一个个全部夺走,我这一生的苦难都是拜他所赐!”
茶茶颤抖着发出嘶吼,似乎要将所有的委屈和不满全都发泄出来。
真田信幸未发一言,只是静静的跪坐在茶茶的身前。
沉寂片刻之后,茶茶像一只受伤的雏鸟扑向了真田信幸。真田信幸立刻环住她颤抖的双肩,宽厚而坚实的臂膀瞬间将她裹挟。
带着薄茧的手掌隔着单衣摩挲,从茶茶的后颈滑至腰际。
茶茶将脸埋进真田信幸的脖颈抱得更紧了,因为太过用力指甲已经挖进了肉里。
真田信幸微微绷直身体,但并未推开,此刻他只想让怀中的人儿感受到一些慰藉。
茶茶突然抬头松开了手指,“疼吗?”
真田信幸微微摇头,拇指擦过她的眼角,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之宝:“茶茶,看着我的眼睛。”
茶茶不解,但还是看向了真田信幸的眼睛。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