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正十六年七月八日,丰臣秀吉的侧室茶茶诞下一女但不幸早夭。
丰臣秀吉于次日对外公布了这一消息,并强调:这是神明对丰臣家的考验,丰臣家需以更坚定的信念统领天下。
言外之意,并非是丰臣秀吉失去了神明的眷顾,而是神明对丰臣家尚未平定天下的“不满”。
同时,丰臣秀吉下令在京都修建一尊大佛,并号召全天下的农民上缴刀具用以熔炼为修筑大佛的材料。
“主公,姐姐现在情况如何?”
浅井江得知消息后也非常着急,生怕茶茶出意外。
真田信幸将浅井江揽入怀中,“小督,你现在也要注意身体,茶茶夫人那边吾已经告知京极侍从,阿初夫人已经过去了。”
“唉,姐姐也是命薄。”浅井江退到一旁坐下,脸上满是心疼。
“不过至少姐姐无碍,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妾身也要注意,我们的孩子可不能出现意外。”浅井江轻轻说道。
真田信幸点了点头,这个年代的婴儿夭折率确实很高,这也是此前真田信幸不敢让浅井江怀孕的一个原因。
这段时间真田信幸也不敢去面见丰臣秀吉,生怕触了霉头。索性就待在家里陪伴浅井江。
与此同时,近江的八幡山城内,丰臣秀次的心态就完全不同了。
那种失而复得的惊喜感贯穿了丰臣秀次的全身,在接到消息时,丰臣秀次将这辈子所有难过的事都想了一遍,努力挤出两滴泪来。
“殿下他,他还好吗?”丰臣秀次不停抹着眼角,表现得伤心极了。
“近江宰相殿也别太伤心,殿下无碍。”
目送武士离开后,丰臣秀次立刻动身上洛,不过他并没有去见丰臣秀吉,而是去找了宁宁。
与此同时石田三成看着手中伊达政宗的回信也犯了难。
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去打扰丰臣秀吉,但他实在过不了心中一直坚守的那一道关。
“殿下,奥州伊达遣使上洛,向殿下表达了臣服之意。”石田三成恭敬的将一封伊达政宗写来的信递到了丰臣秀吉的手中。
丰臣秀吉粗略的看了一眼,“让伊达明年上洛吧,上洛再说。”
“哈!”
见丰臣秀吉的情绪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低落,石田三成心下一宽。
他最怕的就是丰臣秀吉被这件事影响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但就目前来看丰臣秀吉表现的还是十分正常。
刚准备转身离开,丰臣秀吉又叫住了石田三成,“佐吉,通知源三郎,让他准备准备,下个月便返回上州吧。”
“奥羽之地交给你一个人吾多少有些放心不下,源三郎对关东很熟悉,领地又在上州,有他相助你也能省心不少。”
听完丰臣秀吉的话,石田三成心里有些不太情愿。
但事关奥羽两国数十个大名,石田三成也明白这是正事,“殿下放心,在下定与真田大人齐心协力,处理好奥羽诸事。”
丰臣秀吉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佐吉,你与源三郎都是吾信任的人,遇事多商量。”
丰臣秀吉哪能不懂两人之间那点小九九,当年他被织田信长看重的时候,织田家不少武士也跟石田三成一个想法。
石田三成认真地行了一礼,“在下明白了。”
“另外,让家康来见吾。”
“哈!”
京都,丰臣秀次屋敷。
池田辉政低着头缓步走在廊下,此刻他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还好那天池田千拒绝了他的“美意”,要真是换了码头那他这条船就不好再重新停靠了。
“姐夫!”
“哦,是三左卫门来了!”丰臣秀次嘴角一翘,“你可是许久没来吾这里了。”
池田辉政挺直腰杆道,“前不久在下偶感风寒,一直居家养病,所以未曾前来叨扰姐夫。”
“如今病好了,所以便第一时间来拜访姐夫了。”说完,池田辉政还特意指了指墙角堆放着的礼品。
“无妨,三左卫门有心了。”丰臣秀次似乎很高兴,一脸堆笑着说道。
丰臣秀次看破不说破,池田辉政的那点心思他当然明白。
不过他的正室是池田家之女,他与池田辉政是天然的政治盟友,丰臣秀次自然不会把池田辉政拒之门外。
“对了,姐夫。”池田辉政这时神神秘秘的凑了上去,“听闻最近真田参议殿已经准备返回上野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丰臣秀次一愣,“是有这么回事,三左卫门说这个做什么?”
“我还听说,关白殿下有意讨伐关东北条家。”
“嗯?”丰臣秀次这下是真的惊奇了,这件事他也是刚从宁宁那里知道一些,池田辉政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池田辉政笑着说道:“据说德川大人会被转封到关东接管北条家的领地,到时候能不能.......”
“你小子!”丰臣秀次哈哈一笑,“你放心好了,若是真有什么好事,吾肯定不会忘了你的。”
“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嘛!”
“对对对,我们是一家人!”池田辉政陪着笑脸不停点头。
与此同时,德川家康也目瞪口呆的回到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