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臣秀吉渡过了奇妙的一天。
从未见过的舞蹈、从未听过的乐曲、前所未有的体验。
果然跟源三郎说的一样,极致的享受、极致的盛宴。
最让丰臣秀吉意外的是,这里面的女子竟然不是游女!
他可是堂堂关白,贵为天下人,求欢居然被拒绝了。
几次想要强行索取的时候,这些看起来娇弱无力的女子竟然会以死相逼,丰臣秀吉大受震撼。
“源三郎!”
“你可是给吾一个惊喜啊。”
“不过你手下的人竟敢拒绝吾,胆子很大嘛。”丰臣秀吉佯怒道。
真田信幸挺直腰杆,“出身贫苦不是她们的错,在下也是在这些女子的身上看到了如同关白殿下一般坚韧不屈的品质。”
“在下对待这些女子同样心存敬意,她们都是想要靠自己的努力活下去,我特尊敬她们!”
丰臣秀吉听完也是一愣,这样的话也只有源三郎能说出来了。果然天下的武士多如牛毛,但只有源三郎才是从心底的认可他的。
源三郎效忠自己不是因为我秀吉的地位和身份,而是单纯的被我的魅力折服啊!
想到这里,丰臣秀吉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善待这些女子,源三郎你说的没错,出身贫苦不是她们的错,错的是这个世道,所以吾才想要改变这个世道!”
丰臣秀吉不禁回想起自己幼时在尾张国中村的一些经历,不堪的往事浮现在脑海中,丰臣秀吉也是感慨万千。
“天下太平,对吗?”
“哈!”真田信幸点了点头,但心里却不以为然。
如果你没有发动那场必败的侵略战争的话,或许你确实可以称得上雄才伟略,“战国三杰”当以你为首。
但可惜的是,天下太平这四个字恐怕与你无缘了。
“另外,还有两件事。”丰臣秀吉躺在座椅上伸直了腿,方才的按摩让他浑身都舒畅了。
“殿下请讲!”真田信幸朝外面招了招手,等在门口的汤本三郎右卫门立刻端来一叠小吃。
洗脚嘛,不整点吃的就没那个味儿了!
丰臣秀吉看着眼前金黄金黄的吃食一时间竟忘了开口了。
好半天之后,丰臣秀吉才吞了口唾沫指着眼前的餐盘,“这是何物?”
“此物名曰天妇罗,乃是将鱼虾裹上面粉后用油炸至金黄。撒上些许盐,也可蘸上些许酱汁食用。”
真田信幸介绍完之后,率先拿起一块虾裹上酱汁然后送入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听着真田信幸口中嘎嘣脆的声音,丰臣秀吉顿时食指大动,也学着真田信幸动起手来。
“咔呲!”
入口的一瞬间,丰臣秀吉就被折服了。
天妇罗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迸发出海味的清甜与油脂的丰腴。内里鱼肉却如凝脂般滑嫩,鲜香直冲脑门。
这外酥里嫩、香脆与柔滑交织的口感令他瞳孔骤缩,丰臣秀吉连手指都舔干净了。
“吾征战一生,自今日始方知世间至味当时如此啊!”
“源三郎,快说说,此物是何来头!”丰臣秀吉惊喜万分的问道。
“殿下请移步后厨!”真田信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丰臣秀吉走出来时,外面加藤清正、福岛正则和宇喜多秀家等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加藤嘉明更是连盘子都舔干净了。
除了黑田长政和宇喜多秀家以外,在座的都是穷苦出身,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尝过这种色香味俱全的东西。
“你们几个,能不能有点吃相,成何体统!”丰臣秀吉厉声说道。
加藤清正抬起头,指了指嘴角,“殿下,你也没好到哪去,哈哈哈。”
“额......”丰臣秀吉摸了摸嘴角一脸尴尬,然后一甩手走了。
很快,真田信幸便带着丰臣秀吉到了后厨。
掀开厨房的门帘,里面好不热闹。
几个女人正围在一口锅前各自忙活着。
一个女人往锅里倒着油,丰臣秀吉凑上去闻了闻,是芝麻油。
另外一个女人则将切好的鲷鱼片裹上面糊投入滚烫的油锅之中。
滋滋作响的油花在锅中爆开,一股独特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这是丰臣秀吉从未见过的烹饪手法。
丰臣秀吉在边上看了半天,真田信幸趁机提议道:“殿下何不亲自试试?”
“唔,有道理!”丰臣秀吉眼前一亮。
几名女人赶紧低着头退了下来,真田信幸立刻开始接管厨房。
“殿下,我开始倒油咯。”
“嗯,这面糊好似裹得太多了。”丰臣秀吉手腕轻抖,然后将裹满面糊的鱼片滑入锅中。
面糊在高温中迅速膨胀,形成薄如蝉翼的金黄外壳,包裹着里面细嫩的鱼肉。筷子夹住捞起之时发出细微的脆响。
看着新鲜出炉的天妇罗,丰臣秀吉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真田信幸也立刻出声道:“此物由关白殿下亲手制作,可称为关白天妇罗!”
“哈哈,不错!”丰臣秀吉将天妇罗放入嘴里,一时间口齿生香。
“这东西确实美味,源三郎,派人送一份天妇罗去德川屋敷。”
“这段时间德川中纳言忙着北条家上洛一事,也让他尝尝。”
“哈!”
离开厨房,丰臣秀吉转头进了院中。
整条街町全是真田家的产业,围成了一个正方形,最中央的区域便是一处花园。
丰臣秀吉也是刚刚进入后厨时才发现原来这里还有一方天地。
“这地方很不错,以后吾定要多来。”漫步在碎石小径,丰臣秀吉不时点头道。
“关白殿下愿意赏光是对本家最大的赞赏。”
“哈哈!”丰臣秀吉将弯着腰的真田信幸扶正,目光停留在眼前平静的湖面,“若是九州也像这般毫无波澜该多好?”
“源三郎,你得尽快动身去九州了。”
真田信幸心中一突,莫非九州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而丰臣秀吉接下来的一句话也印证了真田信幸的猜想,“昨日收到消息,吉川家的骏河守病逝了。”
“吉川骏河守殿?”
这不是吉川元春么,真田信幸顿时明白了丰臣秀吉的意思。
“是啊,骏河守病逝,进入九州的毛利家援军士气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