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德川家臣本多平八郎,你们的阿稻夫人乃是在下之女,还请禀报一声,本家主公随后便到。”
看着门口严阵以待的几名真田家武士,以及两支已经瞄准他的铁炮,本多忠胜赶紧自报家门。
一名真田家武士狐疑的打量了一眼本多忠胜。
“本多平八郎大人?”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阁下稍待,请容在下入城禀告。”
本多忠胜身后就几名侧近,武士低声吩咐了两句,然后飞快的跑回了城内。
小松城本丸内,这几天本多小松和成田甲斐相处的很是不错。
当得知对方也是精通兵法之人,两人便时常在一起对练,一来二去便也熟络了起来。
“听闻阿稻夫人之父乃是德川家猛将,有花实兼备之称的本多大人。”
“果然是虎父无犬女!”
本多小松收起薙刀,也夸赞道:“甲斐夫人也不遑多让,初见之时妾身也惊叹于夫人的容貌,不曾想夫人还有这一手。”
两人都是送到真田家的人质,境遇相同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脾气又合得来,往那一站还真成了“闺蜜”。
将薙刀放回武器架上,两人一边洗手一边讨论着方才对战时的一些要领。
“阿稻夫人,城外有自称本多平八郎之人请求入城。”
听到这话,本多小松先是一愣,随后脸上便浮现出惊喜的笑容。
“父亲来了?”本多小松飞快的跑了出去,连侍女都没叫上。
成田甲斐看着本多小松急匆匆的背影也是一笑,她的父亲成田氏长也刚刚来过书信,希望她能好好侍奉真田信幸。
本多小松一路小跑,很快便抵达了山下的城门处。
等登上城楼之时,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影不是她父亲本多忠胜还能是谁?
“父亲!”本多小松饱含深情的喊了一声,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
本多忠胜看着眼前的本多小松也是百感交集,自己呵护了十多年的爱女,突然离开自己这么久,他心里可是想念的紧。
要不是之前一直跟着德川家康在大阪,他早就想来上野一趟了。
“阿稻,快开门,让为父好好看看你!”本多忠胜急切的往前两步说道。
本多小松刚准备点头,但突然愣在了原地。
看着一脸犹豫的本多小松,本多忠胜站在门口一脸不解,抬头望着本多小松喊道:“阿稻,怎么了?”
“父亲,对不住了。”
“我......我不能开门!”本多小松低着头不敢看本多忠胜,两只手握成拳头,脸上满是挣扎。
本多忠胜懵了,“我是你父亲啊,难道连进城都不行吗?”
“主公有令,合战期间非本家家臣不得入城!”
“哪怕是父亲,也不可以。”本多小松闭上眼睛一脸决绝的说道。
本多忠胜傻了,这才几个月没见啊,这还是自己那个“乖乖女儿”吗?
突然,本多忠胜感觉心里一阵刺痛,像是精心呵护的花朵上一根刺扎进了心中。
本多忠胜只感觉天都塌了,他的“小棉袄”漏风了!
嘴唇颤动了几下,本多忠胜终究还是没说出话来,整个人仿佛霜打的茄子。
本多小松看着这一幕心中也不好受,可一想到真田信幸对她的“提防”,本多小松心一横,“父亲还是快些离去吧,阿稻怕主公误会。”
盛夏的风吹过,本多忠胜却如坠冰窖。
沉默良久,本多忠胜红着眼眶开口道:“阿稻,不知真田参议殿现在何处?”
“事关重大,主公就在我身后,此行是为了真田与北条和睦之事而来。”
本多忠胜现在顾不上其他了,先搞清楚真田信幸的位置再说吧。
“馆林城!”
“我明白了。”本多忠胜点了点头,刚转身准备离开,可走了两步之后,本多忠胜又停了下来。
背对着城门,本多忠胜肩膀不停颤抖,哽咽地说道:“阿稻,照顾好自己。”
“我......我走了!”
本多小松不自觉的伸出手,她也想要挽留,可是她现在的身份让她没办法说出口。
真田信幸对她很好,不断的释放爱意,本多小松现在对真田信幸的感觉也很好。
可真田信幸对她也很提防,即便睡在一间屋里,真田家重要的信件和文书也会被真田信幸单独存放。
真田信幸对她这种又爱又抵触的矛盾感让本多小松欲罢不能,她现在迫切的想让真田信幸对她卸下防备,可以毫不保留的对她倾泻爱意。
只有真正被真田信幸接纳,她才能完成德川家康交代的任务。
父亲,你会理解我的吧......
本多忠胜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小松城,等找到德川家康的时候,本多忠胜脸上依旧写满了失落。
看着本多忠胜这副模样,德川家康也很奇怪。
“怎么,没见到阿稻?”一路上本多忠胜可是热情高涨,怎么从小松城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本多忠胜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不愿多言:“真田参议殿不在小松城,而是在馆林城。”
“路上探查到的消息,真田和佐竹的联军仍在猛攻馆林城。”
德川家康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吾不是已经传达了会面的提议了么,既然真田已经同意会面,为何还在进攻?”
“派人去催一下北条氏政,这么多天了,他磨磨蹭蹭的到底在做什么!”
下总,古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