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铃木忠重和小山田时茂也跟着大喝道。
富冈秀长吓得尿都快出来了,在地上扑腾了两下之后灰溜溜的跑了。
城门口,山上道及再次收到了本阵的攻城命令,立刻摆开了阵势。
等富冈秀长进入城内之后,山上道及大手一挥,“攻城!”
上泉泰纲一马当先,抗着木楯直接冲到了大手门口,身后数十名武士立刻跟上,很快便在城门口搭建了一处临时屏障。
随后,两百名手持木梯的足轻开始冲向城垣。
唐泽久基身后站着三十多名吾妻众,每个人手上都捧着一个罐子。
“烙培玉,投掷!”
“喔!”
唐泽久基一声令下,三十多人点燃引线之后一个助跑便将陶罐丢进了小泉城的城头,霎时间城楼上火光四溅。
这种“烙培玉”其实就是燃烧弹,将火药装入陶罐之中用手掷出。是海战和攻城战中被广泛使用的一种攻击手段。
不过爆炸威力很小,基本上不太能造成直接杀伤。但是因为炸开之后会飞出大量火屑引发火灾,所以对木制建筑和战船的破坏力不俗。
“铁炮,压制城头!”
“厩桥众,随吾登城!”说完,山上道及抄起大身枪便冲了出去。
这一连串的攻势直接把小泉城内的富冈秀高给打蒙了。
城楼失火,烟熏的他连眼睛都睁不开。
好不容易躲到边上,真田家的足轻都快通过木梯爬上来了。
小泉城的城墙并不高,引以为傲的是防御设施是城内和城外有两道水堀。
“父亲,真田大人拒绝了我们开城的提议。”这时,富冈秀长哭丧着脸跑了过来。
“早知道就该第一时间开城的,我居然蠢到相信北条家会派出援军。”
“哈哈哈哈,全完了!”富冈秀高感觉天塌了。
说话间,山上道及已经带着足轻登上了城头。富冈秀高心一横,直接说道:“走,去本丸继续笼城,北条家的援军肯定会来的。!”
真田信幸拒绝了他们开城的提议,事已至此,只能希望有奇迹了。
“走啊!”看着一动不动的富冈秀长,富冈秀高焦急的喊道。
富冈秀长猛地抬起头,然后红着眼睛说道:“父亲,对不住了!”
“嗯?”
“你要做......”
话刚出口,身旁的富冈秀长已经将刀捅进了富冈秀高的身体。
富冈秀高不可置信的看着插入自己腹部的胁差,“六郎,为什么?”
“去本丸一定会死,但现在投降的话也许能活!”
“你都已经隐居了,为什么要学北条家,早点把权力给我又何至于有今天之祸?”富冈秀长恨得牙痒痒。
富冈秀高两年前就隐居了,但却迟迟不肯将大权交给他。富冈秀长认为正是富冈秀高的犹豫不决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要是他的话早就开城了,不至于等到今天。
富冈秀高缓缓闭上了眼睛,随后富冈秀长一刀砍下富冈秀高的首级,大声喊道:“都别打了,对马入道已死,投降吧各位!”
“隐居大人?”
“不好了,主公把隐居大人杀了!”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突然起来的变故让富冈家的武士们彻底慌了神,富冈秀高一死众人顿时没了主心骨。
而看着已经不断翻上城头的真田家足轻,富冈家的武士们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天正十四年九月十二日,小泉城在被包围了一个月后陷落。
真田信幸入城之后,富冈秀长被押了过来。
“真田大人,在下对真田大人仰慕已久,若不是父亲拦着,在下早就想投降了。”
富冈秀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
看着如此不堪的富冈秀长,真田家的武士们纷纷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真田信幸在听说经过之后也被富冈秀长这“哄堂大孝”般的操作给整不会了,跟你一比,伊达政宗都得靠边站啊。
“你还知道对马入道是你父亲啊?”
“吾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推出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斩首示众!”真田信幸一脸嫌弃,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忠义无双”的一种亵渎。
真田信幸一说完,四周的真田家武士们争先恐后的冲了过来。
真田信繁伸出一脚将富冈秀长踢到在地,山上道及捂住富冈秀长的嘴,随后便将富冈秀长抬了出去
“主公,小泉城已经攻下,接下来是否继续向馆林城进军?”曾根昌世开口问道。
真田信幸刚准备开口,一名使番便冲了进来。
“主公,德川中纳言已经抵达上野!”
“这么快?”真田信幸也没想到德川家康这么快就来了。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省事了,要是能从谈判桌上解决问题,倒是省去一些麻烦了。
“北条氏政呢?”真田信幸继续问道。
“没有关于北条氏政的消息。”
“吩咐下去,一天看不到北条氏政的身影,本家的攻击一天不停止。”
“下野守,你暂时担任城代负责小泉领的善后工作。”
“休整一日,明日出发进攻馆林城!”
“主公不等德川大人了?”曾根昌世连忙问道。
真田信幸嘴角一笑,指了指羽柴秀吉的阵羽织,“有它在,这天下除了关白殿下以外,没人可以让吾等!”
“家康想见吾,得他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