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次郎,边上候着,别乱跑!”真田信幸看了真田信繁一眼,随后便跟着南光坊随风走进了里屋。
真田信繁人傻了,大哥我真没有啊。
之前父亲主动给我知行地我都没要,你怎么凭空诬我清白?
真田信幸跟着南光坊随风进入茶室,两人相对而坐。
说是茶室,里面是既无茶器也无茶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此间无人,真田大人大可放心。”
真田信幸不置可否,继续说道:“那么大师可否回答一下方才的问题?”
“这就要看这块领地价值几何了?”南光坊随风眼带笑意的说道。
真田信幸回答道:“这块领地产出尚可。”
“位置呢?”
“极为紧要。”真田信幸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
南光坊随风沉默片刻,然后继续问道:“外面那位大人在家中威望如何?”
“比吾稍有逊色,但也颇有声望,且家中不少武士都对其言听计从。”
“那么他要这块领地的原因是什么?”
“最近刚刚立下大功。”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结果就显而易见了。”南光坊随风微微一笑道。
真田信幸微微躬身,一脸诚恳的说道:“还请大师教我!”
“贫僧还有三问,请真田大人如实相告。”
“大师请说。”
“第一问,你这位弟弟也像真田大人一般对大膳大夫殿言听计从吗?”
“第二问,立下此等功勋,他在家中的影响力是否会继续上升,甚至盖过......”南光坊随风第二个问题刻意只说了一半。
“第三问,这块领地上的其他人效忠的是大人的弟弟还是大人的父亲呢?换句话说这些人到底是听谁的?”
真田信幸轻轻敲击着身前的地板,仔细思考了南光坊随风的三个问题之后,真田信幸心中的一些疑惑顿时豁然开朗。
正当真田信幸准备回答的时候,不料南光坊随风却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送客之意跃然于脸上。
真田信幸如释重负的走出了茶室,门口的真田信繁看到真田信幸出来之后立马迎了上去。
“大哥,谁给你说的我想要领地了?”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真田信幸敲了一下真田信繁的头,“我昨晚梦到的,怎么,你不想要?”
“要是大哥真要给,倒也不是不行。”真田信繁龇牙咧嘴的揉着脑门。
“佐竹次郎还在金山城吧?”
真田信繁一边揉着头一边说道:“在,天一亮就去了城外的大营,估计正看才藏训练足轻呢。”
“走,回城!”
很快,真田信幸便领着真田信繁和马廻们往回赶。
刚走到金山城的大门口,水野胜成立刻向真田信幸汇报了一下最新情况。
一听是浅井江来了,真田信幸也愣住了,这醋坛子怎么跑这来了。
再一想城中还有松姬和本多小松,真田信幸将战马递到真田信繁的手上便赶紧往本丸跑去。
等走进居馆之后,真田信幸明显感觉家中的气氛有些不对。
“都跪在这做什么?”
“无事可做吗?”
看着跪在院中的十多名侍女和小姓,真田信幸站在走廊下大声说道。
喝退侧近之后,真田信幸这才快步走到了主屋门口。
屋内,浅井江、本多小松、松姬三人早早听到了真田信幸的声音,三人同时起身,随后便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最后,本多小松和松姬又坐了回去。
浅井江顿时昂着头,像是打了胜仗的武士一般,骄傲的走到门口跪下迎接。
“主公回来了。”
真田信幸先是看了一眼浅井江,随后又扫了一眼屋内的两女,轻轻点了点头。
“小督,你怎么来了?”
“战事还没结束,你一个人跑过来多危险啊?”真田信幸一脸心疼的捧起浅井江的脸,左瞅瞅右看看似乎在检查是否有哪里少了块肉似的。
浅井江被真田信幸弄的都害羞了,边上还有人呢,主公真是的。
不过当浅井江别过头看到身后的本多小松之时,眼中又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屋内的松姬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恩爱的两人,就是一旁的本多小松有些吃味。
方才被浅井江一阵刁难,明里暗里的挤兑了她半天,正是一肚子气呢。
等注意到浅井江洋洋正得意的看着自己时,本多小松这急性子顿时就忍不了了,起身之后连招呼都没跟真田信幸打直接就离开了。
松姬也朝真田信幸躬身一礼走了出去,她方才说是侍女,浅井江倒也没有起疑。
“主公,刚刚那位就是德川家的公主吗?”
“她面若寒霜的样子好凶啊。”
“方才一直瞪着妾身,听说她还会兵法,要是动起手来妾身可打不过她。”
两人一走,浅井江马上不停拍着小胸脯,一幅惊魂未定的样子。
真田信幸摸了摸浅井江的头,这种小把戏就不用在自己面前耍了。
论茶艺,我可领先你几百个版本呢。
“哼,仗着有德川中纳言在背后撑腰,那是连吾都不放在眼里。自来这金山城之后,她可是整天对着吾甩脸色。”
“不过小督莫怕,就算他是德川家的公主,有吾在她也不敢怎么样。”
“再说了,大阪城内的关白殿下还在呢,万事自有关白殿下为你做主!”
浅井江眼前一亮,已经想好了接下来送往大阪城的信该怎么写了。
不过很快浅井江又醋意大发的看向真田信幸,将两只手插在腰间。
“听说主公要将这座城用那个女人的名字命名,这怎么可以?”
“她才来多久啊,主公就那么喜欢这个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