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得不说,信松尼这句话倒是提醒真田信幸了。
想要真正的让真田家中大量的武田家臣从心底里认可真田家,除了善待武田家之外,娶一个武田家的公主确实也是不错的选择......
入夜,金山城外。
小尾祐光等人见信松尼迟迟没有从金山城离开,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波稳了。
“若是松姬小姐成为兵库头殿的侧室,那日后等兵库头殿继位真田家督,主公便是真田一门众啊!”
“别忘了,兵库头殿可是备受关白殿下信任。日后的真田家只会越来越强,而武田家只要能和真田家牢牢绑定,我等武田家臣也会水涨船高啊!”
“曾根下野守要是得知此事之后一定会后悔不已吧?”
“哈哈哈哈!”
曾根昌世当然不知道这群昔日同僚是如何议论他的,他正带着亲族武士接收足利城的领地呢......
而与此同时,金山城本丸的屋敷内。
松姬躺在榻榻米上将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双目紧闭但不停跳动的睫毛却在无声的诉说着她心中的不安。
真田信幸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猴急,而是静静的坐在远处,听着耳中不断响起的研磨声,松姬心中默默祈祷着。
她不知道今天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但是为了武田家,她必须赌一把。
真田信幸一边签署着文书一边不断抬头观察着在一旁装睡的松姬,虽然早已蠢蠢欲动,但真田信幸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荒废了政务。
这几天春日元忠、山上道及、平林正恒等人的文书不断送入金山城,每一份都必须真田信幸亲自确认。
送来的文书中大多都是检地账,得益于北条家细致的检地工作,真田信幸发现东上野各地传回的信息竟然格外细致。
有些村子居然详细到了具体的年龄和性别。
这北条家除了打仗不行之外,还真有些东西啊。
不愧是能制霸关东这么多年的大名,就这一手检地成果就足以傲视整个日本了。
外面的雨似乎越来越大,不时还吹起了猛烈的风。
突然,窗户被吹开,一阵冷风夹杂着雨滴飘入屋中,真田信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看了看同样蜷缩着身子的松姬,真田信幸放下笔起身将窗户关上。
住在山顶就这点不好,晚上吹风的时候是真的冷。
“松姬小姐,你很冷吗?”
被褥里的松姬缓缓睁开眼睛,然后轻轻说道:“主......主公,你可以叫妾身阿松。”
说完,松姬又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这么晚了,主公还不休息吗?”
真田信幸转头确认所有文书都处理完毕没有遗漏之后,这才将桌案上的文书放入箱中,随后轻轻走到榻榻米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刚刚躺下,真田信幸明显感觉到身旁的松姬整个身子都紧绷了起来。
虽然曾与织田信忠定下婚约,但双方还没有完婚就被退婚了。
武田家灭亡之后,织田信忠也曾邀请过松姬上洛,但行至半路就发生了本能寺之变。
这也是个命运多舛的女人啊,真田信幸不禁感叹,心中也升起一丝怜悯。
这个时代,一个女人想要振兴家族,那可真是难如登天。
等了好久见真田信幸迟迟没有动作,松姬心一横主动贴了过来。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真田信幸感受到她的诚意。
真田信幸这辈子最喜欢接受考验,虽然他总是失败。可男人不就是要在不断的失败中寻求成功吗?
“阿松,你可想好了?”真田信幸凑上前观察着,满目的雪白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听到耳畔响起的雄浑之声,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气息,松姬猛然睁开了眼睛,然后一脸坚毅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真田信幸。
“主公,有件事妾身不想瞒着你。”
真田信幸闻言动作一顿。
松姬直勾勾的看着真田信幸说道:“主公应当明白,妾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武田家。”
“而且,妾身心里......”
真田信幸明白松姬说的是谁,不以为然的回答道:“不重要,吾要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心。”
松姬能让他感兴趣的也仅仅是她武田信玄之女的身份而已,这种各取所需的关系就不必谈什么感情了。
他需要松姬的身份来彻底掌控武田家,而松姬也需要借此保证武田家在真田信幸麾下能够存续。
“可妾身心里依旧有信忠公,主公当真不会介意吗?”松姬一脸倔强的看着真田信幸,似乎这件事对她而言很重要。
摇曳的烛光下,真田信幸俯下身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这就是你不懂吾的地方了。”
“你这样说,反倒让吾更加欢喜了。”
松姬瞪大了双眼,还能这样?
刚准备继续开口,但很快真田信幸就吻了上去。
半个时辰过后,窗外的云散了雨也停了。
“那波郡的检地已经完成了,那里将是武田家的领地,现在夫人满意了吗?”真田信幸枕着头侧身欣赏着滚烫的松姬。
刚刚处理的信件中,那波郡的石高基本上已经统计完毕,真田信幸准备将那波郡划给武田家。
他发誓,他是被松姬的口才说服的,绝不是因为贪恋这床笫间的温柔。
松姬没有回答。
只在心中叹了口气,一切都是为了武田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