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成政啊。”
“虽然也不算什么大事,但真田家能处处为吾着想,此等忠心,吾甚是欣慰。”羽柴秀吉拿着扇子不停敲击着地板。
“为羽柴大人分忧乃是本家分内之事。”
羽柴秀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今年的羽柴秀吉和去年相比那自然是很不一样了。
去年的羽柴秀吉因为小牧长久手的失利以及秀吉包围网之事可以说是夜不能寐,但现在则完全是意气风发、自信满满。
“这次上洛,源三郎又是因为什么事呢?”
不等真田信幸答话,羽柴秀吉又直接说道“上杉家的事就别提了,上杉弹正少弼毫无诚意,说好了本人前来却只是派了个家臣。”
“吾已经让佐吉去处理了。”
羽柴秀吉对上杉景胜的态度有些不满。
虽然在真田家的协助下,上杉家对羽柴秀吉的态度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甚至之前上杉景胜也松口表示会即将上洛。
为了接待上杉景胜,羽柴秀吉还特地下令在大阪城给上杉景胜修建了一处巨大的宅邸。
结果上杉景胜却放了他鸽子。
上杉景胜担心羽柴秀吉会因为佐佐成政之事不满,所以先派个家臣来赔罪。
羽柴秀吉就不明白了,难道在上杉景胜的眼里,自己就是那么一个小心眼的人吗?
“真田家在上野与北条家打了一场,打得不错。”
“现在西上野已经被真田家支配了吧?”羽柴秀吉突然问道。
真田信幸连忙点头,“是,西上野的国人众都不愿臣服在北条家的淫威之下,所以都选择站在内府大人一方。”
“哦?”
“站在吾这边?”羽柴秀吉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笑容,“既然是站在吾这边,为何不见人来这大阪城呢?”
“反倒是你真田家,倒是获得了大片的领地啊。”羽柴秀吉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真田信幸。
真田信幸对此丝毫不慌,一脸平静的回答道“我真田家乃是内府大人之兵,为本家效力不也是为内府大人效力吗?”
“真田家乃是吾麾下之兵?”
“有意思。”羽柴秀吉嘴角露出笑容,“区区几个国人众,几郡之地,吾还不至于放在眼里。”
“说这些,不是为了问责真田,是吾对真田不满!”说是不满,但此时的羽柴秀吉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怒意。
真田信幸不解的问道“不知内府大人指的是?”
“吾既然已经命真田看好德川与北条,为何只占了一个西上野,还让北条家扩展了领地?”
你倒是说得轻巧。
真田家这点实力,能从北条家手里抢到西上野几个郡的领地就已经不错了。你秀吉又没给一兵一卒一枪一弹,总不能说我真田家没有尽心尽力吧?
“别紧张。”羽柴秀吉伸出手用扇子在真田信幸的肩膀上拍了拍,“本家也知道真田家的难处,这次面对北条家的进攻,真田家已经做得很好了。”
“吾也没有责怪真田的意思,只是对真田给予了厚望,希望源三郎你能够理解。”
那你还在逼逼赖赖的?
“羽柴大人能够体谅就好,本家感激涕零。”真田信幸最终还是遵从现实的说道。
就在这时,一名侍者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主公,毛利家的使者到了。”
“闭嘴!”羽柴秀吉顿时竖起了眉毛,“没看见吾正在接见源三郎吗?”
“让毛利家的人等着!”
“是!”侍者慌了神,吓得腿都在打颤。
真田信幸见状连忙小声说道“内府大人若是另有要务不如先去处理,在下之事不过小事而已,等会儿再说也不迟。”
“诶!”羽柴秀吉连忙说道“毛利之流岂能与源三郎相比?”
“若非本家击败织田德川联军,他毛利家又岂会向吾低头?”
你那是击败吗?真田信幸都不好意思戳破,明明是战场上打不过德川家康,在外交上取得了胜利罢了。
“这种见风使舵之人,怎能和真田相比?”羽柴秀吉一脸不屑。
这话真田信幸倒是爱听,现在羽柴秀吉麾下的小弟,就真田家旗帜鲜明的坚决站队羽柴秀吉。
试问天下有谁敢独自硬抗德川和北条?
那只有真田家,独一份!
也正是因为这样,羽柴秀吉才会对真田家格外的看重和放任。
“这次出阵纪伊,毛利也会出兵。”羽柴秀吉接着说道。
“吾已经让毛利家的小早川水军出动封锁海面,届时水陆并进,一举攻灭纪伊!”羽柴秀吉猥琐的脸庞上突然闪过一丝狠厉。
羽柴秀吉又突然一笑,“前不久,秀胜刚刚与毛利右马头之女完婚,西国之兵亦能为吾所用了。”
说完,羽柴秀吉脸上可谓是容光焕发,与去年简直判若两人。
真田信幸连忙表示祝贺。
羽柴秀吉口中的秀胜便是织田信长之子羽柴秀胜,是羽柴秀吉收的养子。
“行了,源三郎还是先说说,你这次上洛来所为何事吧?”
在真田信幸面前狠狠的装了一波,展现了自己的实力之后,羽柴秀吉终于开始过问真田信幸上洛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