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
短暂的意识丧失后,眼神迷茫的日番谷迅速回忆起此刻正在发生的战斗。
感受着空空如也的右手,他疯狂迸发灵压,试图施展瞬步进行闪避。
可是,动不了。
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别说闪避,就连翻身都做不到。
他只能维持着艰难的呼吸,在生命本能的恐惧驱使下,拼了命地加速喘息。
几秒后,日番谷才艰难地从坑中撑起身体。
他抬头看向那个银发小生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余光扫过山丘,包括松本乱菊在内,他所有的队员也都已失去了反抗能力。
他们被一个个灵子人形像扛死猪一样扛在肩上,慢悠悠地走过来,然后随意地堆放在一起。
差距太大了。
即便是与山本总队长对练,他也从未体会过这种令人绝望的可怕差距。
大到让他连愤怒的力气都彻底丧失了。
周庄没有急着和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对话。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插在身旁泥土中的大红莲冰轮丸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夺来的雀蜂。
他的眼中,此刻已带上了一种浓厚的、求知的兴趣。
从与黑崎一护的交谈中他得知,名为“斩魄刀”的东西是死神的专属兵器,每一把都拥有自己独立的“名字”和“意志”。
但当他观察一护的斩月时,只看到了一把由高密度灵子凝聚而成的刀。
那上面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是“生命”的结构,也感受不到任何所谓的“意志”存在。
他本以为那只是黑崎一护过于浪漫化的描述——毕竟,哪个少年没有幻想过自己的武器拥有灵魂呢?就连曾经病弱的周庄自己,也有过把竹条当作宝剑,将医院草坪杀得草叶纷飞的时光。
但现在,握在他手中的指套,和插在他身旁的大红莲冰轮丸,与黑崎一护的斩月完全不同。
周庄闭上眼睛,金丹的灵魂力量从掌心涌出,尝试着渗入雀蜂的内部结构,通过灵子的方式去间接触碰其内在核心。
他“看到”了。
在这枚造型奇特的指套内部,存在着一个极其复杂、多层嵌套的灵子结构。
作为武器而言,这种设计实在太多余了。
一柄用于劈砍的利刃,不需要装上一台燃油发动机;一枚用于轰炸的导弹,更不需要配备一个驾驶舱。
任何武器、任何工具的设计,都应该趋向于效率的最优化、简洁化、实用化。
这些死神的斩魄刀,如果单纯作为武器来看,通通都是失败的设计。
哪怕周庄对灵子的许多性质还不够了解,他也自信只需随手一捏,就能制造出高密度灵子组成的类金属状态,并以此为材料,结合灵子那种类能量的性质,制造出强悍的枪械导弹这等纯粹的杀戮机器。
或者干脆像黑崎一护的斩月那样,纯粹以高密度灵子捏成刀形。
只需几秒钟,他就能捏出无论锋锐度、强度还是对灵压的传导能力,都远超这些斩魄刀的刀型灵子实体。
那种武器,仅凭纯粹的锋锐度,就能将这些斩魄刀像切泥巴一样轻松切开。
但他看到的,并非武器的结构,而是生命的结构。
此刻,周庄所观察的每一柄斩魄刀,其内部似乎都存在着一个与在场所有人拥有相似结构的魂魄——一个被强行压缩、扭曲成武器模样的活生生的魂魄。
它们就像是被斩断手脚,从结构上就几乎完全丧失了主动干涉外界能力的囚徒。
其疑似思维意识的核心,被压制在结构的最深处,如同被卸掉四肢、塞进铁罐头里,大脑只连着一根电极、唯一的功能就是提供计算力的“湿件”。
真是恶心的设计。
周庄睁开眼睛。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锐利了几分。
“你们这个阴间世界,你们这些自称‘死神’的阴差,”他轻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都这么野蛮的吗?”
在犬夜叉世界里,周庄也曾探索过冥界与地狱。
可即便是那些地方,即便是那些生前犯下重罪、被判在地狱中反复折磨以偿还罪孽的灵魂,最多也就是下下油锅,凌迟处死千百万次罢了。
但只要洗清罪孽,他们依旧可以重新轮回转世,或获得永恒的安宁。
何曾受过这种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