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借”字时，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心虚，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那边的地下有地灵殿，住着古明地觉和她的宠物们。太阳花田有风见幽香那个大妖怪，那家伙很厉害，脾气暴躁得很，不过妖精没问题，那家伙对妖精很宽容。还有守矢神社，在妖怪之山上，是最近才搬来的，据说里面有一个巫女供奉着两个神明……”
魔理沙滔滔不绝地说着，把自己知道的都倒了个干净。
周庄听着，脑海中逐渐勾勒出幻想乡的轮廓。
一个封闭的，自成一体的世外领域，妖怪和人类共存，各方繁杂的势力，保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
直到魔理沙说到一个话题。
“人类村落那边，还有个叫慧音的老师，据说是有白泽血脉的半妖，教村里的孩子们读书写字，琪露诺和大妖精她们几个妖精，也是慧音老师的学生呢。”
“而村里的孩子们从哪里学习了知识，长大后就种地、做工、做生意，一辈子都在村落里，倒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外面都是妖怪，出去太危险了。”
周庄的眉头微微一动。
“一辈子都在村落里？”她问，“不能出去吗？”
“出去干嘛？”魔理沙理所当然地说着，“外面都是大山和森林，里面有妖怪，普通人类出去，碰上妖怪就死定了，待在村落里多安全啊，有灵梦罩着，还有慧音她们看着呢。”
周庄问：“那如果有人在村落里活得不开心，想换个地方呢？”
魔理沙歪着头说：
“换个地方？能换去哪里？整个幻想乡看着挺大，可就这点地方，人类能待的地方就那一个，其他地方都是妖怪的地盘，去了也是送死。”
“出了人间之里，被发现了，可是真的会被妖怪吃掉的，就算是博丽神社的灵梦，都找不到理由去阻止。”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理所当然。
周庄沉默了一瞬。
“那人类有办法成为妖怪，或者靠修行来获得力量，让自己能在外面生存吗？”
“有啊！”魔理沙指了指自己。“我不就是嘛！我原来是人类，住在村子里，可现在学了魔法，正在变成魔女，等我完全转化了，就不是人类了，是魔女了，那时候就能活很久很久，也不用怕妖怪了。”
“而现在虽然没有完成，可别看我这样，整个幻想乡里，单论破坏力，我也算是强者了，不然可没法在这个魔法森林里生存。”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条路可不好走，我当初在村里，也是偶然接触到外界流进来的魔法书，才有机会走上这条路。普通人一辈子可能都碰不上这种东西。”
“唉……”魔理沙又忽然叹了口气，脸上又有些骄傲和苦恼。
“不过，明面上人类可不能变成妖怪，这算是破坏规矩了，会被博丽巫女给杀掉的。”
“想想，成为魔女或许也不是什么好事，就算可以用魔法不老不死了，可灵梦那家伙，总是嚷嚷着，等我不再是人类，就会杀了我，她可不是说着玩的，到时候也不知会怎么样……”
周庄沉默了一下，又问：“那那些连魔法都碰不上的人呢？”
“就继续在村子里当个普通人呗。”魔理沙耸耸肩，“大部分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每天耕田种地、结婚、生孩子，过完一辈子呗，这不是挺好的。”
周庄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