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戈薇，不管是单纯的纳米粒子单元构成的一些团块投入其中，还是将其掺入杂碎妖怪的尸体中投入其中，过一段时间，只要外界无人观察，井中的物质都会消失不见。
“但是，到底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理论上，如果这些物质从某个地方去往了过去，那么在过去重新自我增殖解压开的纳米粒子单元，必然会在未来的时代留下相关的痕迹才对。”
“但是不管我如何尝试，在五百年前的战国时代，我都没有查找到任何源于自己纳米粒子单元于过去留下的痕迹。”
“还有，跟随着你来到这个时代后，尽管直到此刻，我已经在这所神社之中的储物室里，发现了不止一件疑似和你、犬夜叉、弥勒、珊瑚等人有关的东西，却依然没有发现任何由我自己所留下来的痕迹。”
他看着戈薇，眼神里带着思索。
“戈薇小姐，你想过这意味着什么吗？”
戈薇摇摇头。
“理论上，尽管这个世界与战国时代相关，可我在五百年前的世界，必然会对世界产生天翻地覆的改变才对。”
“不管是我本身的存在，还是我介入奈落的事件，我研究四魂之玉，我救下神乐，我把身体给了桔梗——这些都是巨大的改变，可来到这五百年后的时代后，我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与自己有关的东西。”
“要么，就是投入食骨之井的事物，从一开始便并非回到了过去或未来，而是去往了另一条平行的世界线，或者是异世界。”
“要么，就是这个世界也存在着某种我所讨厌的‘历史收束力’，在无形之中就将我造成的许多改变完全抹去，甚至留不下一丝痕迹。”
戈薇沉默了。
她再度想起妈妈刚才说的“时空闭环”，想起那个关于“使命”和“选择”的问题。
如果周庄的分析是对的，那她的存在，她的穿越，她所做的一切，又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这样一来，”周庄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我在日暮神社地下和储物室里发现的，那些疑似是古代你、犬夜叉、弥勒、珊瑚等人留下的一些痕迹和事物，又该如何解释？”
他看着戈薇。
“那些东西的存在，说明你们的‘历史’确实在这里留下了痕迹。但我的痕迹，却完全不存在。”
“这让我不得不思考，我所处的这个世界，和你们所处的世界，真的是同一个世界吗？还是说，我只是一个闯入者，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变量，导致了原本应该是单条循环的世界线，突然地在某个节点分裂成了不同的两条甚至更多？”
房间里陷入沉默。
窗外，夜色已深，月光洒在神社的院子里，洒在那棵古老的时代树上。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戈薇坐在床边，周庄坐在她对面，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戈薇轻声开口。
“周庄先生……”
“嗯？”
“现在的你，到底算是什么？”
周庄想了想，答道：“一个意识，一个存在，我用纳米粒子单元重新构建了这具身体，用保存在别处的意识数据重新解压运算，你可以把这理解为备份，或者说，同样的我。”
“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