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庄恼怒的语气和表情,让法师心里莫名地打了个激灵,但想到自己这些天来,听到消息后,在山林中到处奔波的辛苦,还有利益受损的恼怒,还是迅速压过了不安。
他伸手指向山外的方向,声色俱厉:“这方圆几十里,包括山外那几个村子,是我‘鸣海’法师的地盘!”
“村民们遇到妖怪的麻烦,应该来求我,找我解决才对!我靠着这个吃饭,养活自己。”
“你倒好!”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分文不取!有求必应!现在好了,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都听到风声了!都不来找我这个正经法师,反而自己冒险跑进这深山老林来找你!”
“你知道这森林里晚上有多少野兽、潜藏的妖怪吗?!他们这样乱跑有多危险?!万一出事怎么办?!”
法师继续说道:“而且!我的生意还做不做了?!我的名声、我的饭碗都要被你砸了!”
他喘了口气,眼神变得凶狠起来:“看你年纪轻轻,灵力天赋是不错,但也不能这么不懂规矩!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要么,立刻离开这片区域,要么,就按规矩来——该收的驱邪费用,你得一分不少地收明白吗!”
说着,他似乎为了增强威慑力,猛地从腰间行囊里掏出一沓黄色符纸,握在手中。
同时,身上腾起一股带着凌厉压迫感的灵力波动,符纸上绘制的咒文微微发亮。
周庄伸手捂住了脸,感觉自己太阳穴都在跳。
他深深吸了口气:“所以说啊……我真是搞不懂了。”
他放下手,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自称鸣海的法师,“你们这些人到底是从什么鬼地方听到我的消息的?怎么传得跟真的一样?”
“我就是自己一个人,找个清净地方度个假,闲得无聊在山里逛了几天,顺手清理了一些让我感觉不舒服的脏东西而已。”
他一脸无奈,“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搞得像是我在这山中修行了几十年,是什么德高望重、声名远播的隐士高人一样?”
“什么乱七八糟的杂鱼妖怪都莫名其妙找上来求助,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跑来对我指手画脚……”
周庄的眼神烦躁起来,“你们这些家伙,是不是都有什么毛病?!”
“你……!”鸣海法师被这番话气得满脸通红,胡子都翘了起来。“狂妄!不知天高地厚!”
他怒吼道,“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这小丫头就不知道这世道的险恶!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除妖手段!”
他似乎认定周庄是那种天赋极高却缺乏教导、不懂人情世故的家伙,必须狠狠敲打。
鸣海法师猛地抽出一张符纸,夹在指间,口中快速念诵起咒文。
符纸呼地一声无火自燃,化为一团拳头大小、炽热明亮的橘红色火球,咻地射向周庄面门!
这种法力激发的火焰,对邪恶妖怪有克制效果,但对人类伤害几乎可以忽略,只会造成灼痛和惊吓。
鸣海法师打定主意,要给这个年轻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然而,面对那枚呼啸而来的火球,周庄脸上的表情甚至连变都没变。他甚至都没有移动脚步闪避。
他只是抬起那只空着的手,五指随意地张开,掌心对着飞来的火球。
没有念咒,没有结印,只是点点纯净至极的灵力,自然而然地从他掌心透出,在前方形成了一片无形无质的柔和屏障。
橘红色的咒术火球气势汹汹地撞在这片灵力屏障上。
法师预想中的碰撞、爆炸完全没有发生。
那火球就像是一滴水珠,落进了一片湖泊,“噗嗤”一声轻响,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就这么干脆利落地熄灭了,只剩几缕青烟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