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唐宁街十号地下会议室。
气氛同样凝重,但更添了几分疲惫与现实的考量。
“先生们,皇家海军在地中海的惨重损失已经无法隐瞒。海岸线不断扩展的绿色瘟疫,我们无法阻拦。”
英国是一个岛国,本土农业远不足以养活全部人口。
大量的粮食,如小麦、肉类,以及原材料,如木材、棉花、石油,全部依赖进口。
当那绿色瘟疫占领海洋,所有航线已然全面中断。
接下来,国内粮食储备会在几周内开始告急,几个月内就会发生大规模饥荒。
曾经维多利亚时期,在维多利亚女皇主导下的爱尔兰大饥荒,究竟造成了多么可怕的影响,没有一个英国人愿意去回忆。
可以说,相对于其他大陆国家,此刻的英国以及一些岛国,实际上已经灭亡了,只是还需要几周,或几个月的时间一点点断气而已。
海军大臣的声音沉重:“趁现在,民众开始恐慌,但我们还能镇压,若再过几个星期,一切都完了。”
“这十个名额,”首相丘吉尔的雪茄烟雾缭绕,“是我们能抓住的最后机会。但怎么用?给谁?给了之后,如果他们获得力量,是忠于帝国,还是忠于那个……‘超人’?如果他们失败或死去,我们又该如何?”
军情六处的负责人缓缓开口:“首相阁下,这不只是力量的问题,更是一次深入接触和了解‘超人’的机会。”
“我们需要最忠诚、最聪明的人,能够传递信息、评估风险,甚至……在必要时,对那些‘超人’施加影响。”
“人选呢?”
“王室需要代表,以示国家团结与信任。比如约克公爵的次女,玛格丽特公主殿下,虽年幼,但有活力,公众形象好。”
“军队需要代表,但必须是真正的战斗英雄,立过殊勋,忠诚无可置疑,比如从敦刻尔克活着回来的蒙哥马利将军麾下那位‘疯子杰克’,约翰·D·弗罗斯特少校。”
“科学界也需要代表,最好是年轻的天才,能去理解波纹力量的原理,比如剑桥的年轻数学家艾伦·图灵先生……”
一份充满了政治平衡、战略考量和隐秘期望的名单,在烟雾中逐渐成形。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
东京,军部大楼。
“混蛋!居然要求所有军事行动立刻停止,否则后果自负?凭什么!”激进派军官面色潮红,破口大骂着。
但下一刻,天际一道流星划过,炙热的高温汽化了武士道,汽化了天皇,汽化了坐在背后享受着战争成果的贵人们……
……
纵然人类已面临毁灭的危机,政治动物依然是政治动物。
整整一天过去,在全球各国权力中枢,那些政客们依然进行着肮脏算计。
可同时,第一批被“内定”或“选拔”出的候选人,开始以史比特瓦根财团指定的方式发送信息,不久后便被划破天空的金色流光带走。
他们中,有被祖国寄予厚望的“英雄”或“天才”,有被当作棋子或牺牲品的“试验品”,也有怀着个人仇恨、野心或纯粹求生欲的普通人。
他们彼此不知身份,心中满是忐忑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