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瑟夫眼中也是一亮，身后的紫棘暴君随之咆哮，眼中炽烈的金芒迸发。
当空气中的尘埃被捕捉并构成地球仪时，某种朦胧如云雾、笼罩全球的存在显现了出来。
周庄眼前一亮，脱口而出：“对！我的猜想没错，就是这个！”
“这是地球上所有普通生命——包括人类、动物、植物——无意识散发的灵魂波动。”
“它们混乱、微弱，但总量无比庞大，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无意识的‘集体认知场’，一个地球生态圈的……盖亚！”
“盖亚？希腊神话中的大地母神？”西撒眉头一皱，虽不解周庄为何用此称呼，仍接着问道，“这个场的作用是什么？”
“锚定现实！”周庄一字一句答道，
“它就像一个巨大的稳定器，无意识地向世界灌输‘常识’——”
“石头是硬的，水是湿的，海藻不会吃人，人被杀就会死！”
显然，究极生物——甚至仅仅是吸血鬼——并非单纯能操控肉体，因为肉体本就由有机质与无机质构成。
在史比特瓦根讲述的往事中，吸血鬼迪奥拥有一项特殊能力：通过操控体内水分扩散，强行制造低温。
此前，周庄一直对此细节感到疑惑。即便能通过操控肉体间接控制水分，但想借水分蒸发扩散来制冷，所需的技术门槛极高。冰箱的原理是通过压缩机让制冷剂在蒸发器中剧烈“扩散”（沸腾汽化）从而吸热制冷——但这需要特殊的制冷剂。
单纯的水做不到，否则还要氟利昂做什么？
即便用高压喷嘴将水雾化成极细的颗粒喷出，这种快速“扩散”能瞬间带走热量让人感到凉爽，也绝不可能降至零度以下。
迪奥作为一个几十年前的老古董，真有足够的科学知识制造制冷剂，并在体内构建出冰箱般的结构吗？
而一旦这个理论成立，迪奥的制冷能力便完全说得通了——
因为他真的是字面意义上地“操控体内水分”。
周庄继续说道：“任何个体，如果试图用自身灵魂场强烈扭曲现实——比如把自己变成猫，或让海藻化作虫群噬人——都会受到这个‘集体场’的无形压制与修正。”
乔瑟夫也恍然大悟，立刻抓住关键：“所以，如果卡兹真的将自身灵魂扩散到巨大的生态网络中，在远离他灵魂碎片核心直接控制的边缘区域，会……”
“会退化！”周庄肯定道，“那片墨绿色的生态网络，其效率将逐渐降低，被‘集体认知场’缓慢‘纠正’回更接近普通自然生物的状态。”
这也是究极生物周庄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强行突入某处生态网络中心探测后发现的异常之一：越是远离中央区域，越是扩散，那墨绿色的生态网络效率就越低，越近似普通海藻。
这一发现意味着，原本理论上能在几天内彻底摧毁全球生态的非自然网络，其蔓延速度将被大大延缓。
“但仅靠自然退化，速度太慢了。卡兹很可能早已意识到这一点。”
在周庄的指示下，乔瑟夫的紫棘暴君再次呈现全球生态网络的扩散图景。其中，虽有一部分光点明灭不定、时隐时现，却仍有某些星点始终明亮。
“因此，他建立了这些——我们暂称为‘堡垒节点’的据点。它们是灵魂碎片的富集区，是抵抗‘集体场’修正的支点，也是……下一步行动的基地。”
放大图像显示：这些区域中，所有能量——无论是太阳能，还是区域内一切生命——都在被疯狂吸收、猎杀。化学能与生命能被急剧汲取、集中。
而能量的用途之一，透过紫棘暴君的清晰成像可见，是培育——
培育成千上万浸泡在营养液中的类脑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