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卿,你们说我大唐若是也有这种‘八股取士’,会试如何?”
房玄龄沉吟了一声道:“陛下,臣以为此制虽有选拔之效,但过于僵化,恐扼杀人才之灵性。”
“扼杀灵性……”
李世民喃喃重复道。
虽然扼杀了灵性,但是李世民也看到了这种取士的好处。
那就是试卷统一,答案内容标准固定。
如此一来的话,选拔人才也能够量化。
对于寒门来说“八股取士”未必不是个机会——
但更主要的是,如何能够保证科举制度的公平。
魏征则是接话说道:“陛下,臣观天幕所言,明末士大夫之所以如此不堪,固然有制度之弊,然在于他们读书只是为了做官,而不为了治国。”
“读书只是为了求田问舍、升官发财,若是如此,当国难当头时,这些读书人自然只会趋利避害了。”
闻言,李世民微微点头。
魏征的话说得不错,可如何让读书人不是只为了做官,多考虑一下治国方面呢?
“最主要的还是保护好科举的公平啊……”
李世民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愁色。
科举若是不公,那么寒门就没有出路。
朝廷官位都是只是被世家大族把持的话,要如何确保这些世家大族能够和朝廷的利益一条心呢?
与此同时,现代时空。
“夫君,那……那些寒门子弟,他们最后怎么办呢?”
李丽质抬起头来,看着陈熙,眼眶微红。
“怎么办?”
陈熙冷笑了一声。
“大部分人只能认命,回去种地教书,又或者去给世家当门客,一辈子抬不起头。”
“但也有一部分人不认命。”
“当一个国家,彻底堵死了底层聪明的上升通道时候,等待这个国家的就是覆灭之时。”
李丽质闻言,心头不由得一颤。
“大唐晚期,给出了最惨烈的答案。”
“有一个男人,家里世代贩私盐。他从小聪明,书读得好,诗写得好。他以为,凭自己的才华,一定能考中进士,光宗耀祖。”
“他考了一次,落第。”
“考了两次,落第。”
“考了三次,还是落第。”
“他去长安,想找人举荐。可那些世家大族的门,他连进都进不去。门房看他穿着粗布衣裳,直接把他轰了出去。”
“他站在长安街头,看着那些锦衣玉食的世家子弟,骑着高头大马,从贡院门口扬长而过。”
“那一刻,他懂了。”
“这不是科举。这是骗局。”
李丽质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陈熙的声音,继续传来:
“他离开了长安。离开之前,他写了一首诗。”
“这首诗,后来成了千古名篇,也成了大唐的催命符。”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吟诵:
“待到秋来九月八——”
“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
“满城尽带黄金甲!”
诗声落下,如惊雷炸裂,响彻万朝。
“那个书生,叫黄巢。”陈熙声音显得平静说道:“他掀起了大唐末年最大的一次叛乱——史称‘黄巢起义’。”
“当黄巢起义的风暴席卷整个大唐的时候,给这个延续了两百多年的王朝,敲响了最后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