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简单。”许源说。
“……你在开玩笑吧。”小女孩说。
全城都灭了。
那种数量级的鬼物,以及那些强大无比的家伙们。
——我们连人手都没有,要如何让所有人都活下来?
“这座城被围得如此严密,是为什么?”
许源问。
“防止有人逃走。”小女孩说。
“为什么要防止有人逃走?”许源问。
“因为——”小女孩顿时。
是啊。
答案太简单了。
因为它们不想让外界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因为——
人类一旦有援军赶来。
哪怕是当今皇帝一个人赶来——
鬼物们的计划就彻底破产了!
它们再围困这座城市,也失去了意义。
此城之围,顷刻而解!
“道理确实简单,但我们真的能突围出去吗?”
小女孩问。
“不太可能。”许源评价道。
“所以还是很难。”小女孩说。
“但我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
“什么?”
许源没回答,而是站起身,拍了拍吧台的桌子,朝茜茜望去。
“怎么?”茜茜不明所以。
“你被征召了——你和你的所有同伴,为了活下来,将暂时接受郡主的指挥。”许源道。
“……哈?”茜茜蹙眉道。
鹦鹉突然叫了起来:
“他妈的茜茜你皱什么眉毛,先知大人说的不会错,好好听着,懂?”
“对不起,我想先知道为什么。”茜茜道。
“是这样的,这座城就要毁灭了,你可以验证一下……唯一的生路是跟着郡主殿下……”
许源详细地解释了一遍。
就像以前一样。
茜茜这边打了几个电话,确认情况后,便被搞定。
然后——
许源忽然关闭了直播阵盘。
他走到张鹏程身边,朝着剩下的直播阵盘道:
“各位观众。”
“本场考试进入到一个比较秘密的阶段,因为涉及到个人隐私,我们不宜对外播放。”
“还请大家谅解。”
两个直播阵盘一起关掉。
陆青玄耸耸肩,把身边的阵盘也关了,才问道:
“你要做什么?”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许源道。
他带着陆依依走出酒吧,来到一处僻静的所在。
“请郡主殿下带我去面圣,我要提出严肃的申请。”
许源肃容说道。
“好,我同意。”陆依依道。
话音未落。
两人一同消失,回到了大厅之中。
高台上。
皇帝连同群臣,乃至妖族的使者们,全部朝两人望来。
“你要申请什么?”
皇帝问。
“陛下,”许源拱手行礼道:“根据蛟龙的情报,陆依依的母亲在太和殿留下了缔结契约的东西。”
“这个朕已经看到了。”皇帝说。
“我申请去搜查太和殿,因为我高度怀疑,陆依依的父亲也给她留了东西。”许源说。
“哦?这个推断有点出乎朕的预料,你有什么依据吗?”皇帝问。
“陛下请看。”
许源将那张照片拿出来。
皇帝一招手,照片就飞了过去,落入他的手中。
“你从哪里弄到的这张照片?”
皇帝问道。
“有一次直播,我为大家讲解了基础的飞剑之术,然后您赐给我的那本‘夜雨’补遗,里面夹着这张照片。”许源说。
皇帝几乎要忍不住伸手去抓头。
见鬼啊。
朕当时怎么没多看一眼?
不过一开始,是陆依依拿了“夜雨”送给这小子。
后来自己才顺水人情把补遗也给他了。
——陆依依对这小子真不错啊。
皇帝暗暗叹息了一声。
朝仙……
你死的太仓促了,什么也没留下,就留下一个孤女。
甚至连只言片语都没有留下。
……我太难了。
皇帝面上不显任何表情,只淡淡地问:
“许源,你刚才停了直播,是因为什么?”
“回陛下,我认为这件事关系重大,而且当前的情形是未知的,我们谁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发现。”
“处于尊重皇室隐私的考虑,还要避免万一出现极其重要的线索,被泄露出去——”
“结合以上两点,我认为接下来的部分,就不要让任何人看了。”
“只有陛下您可以看。”
“如果有什么发现,以后再视情况公开,又或不公开。”
许源一口气说完。
皇帝眼中闪过一缕赞赏之色。
可以!
这种对皇室的尊重,才是最重要的!
——朕如果不维护这一点,任由修行者随意窥探皇室之事,那皇室岂不是成了小丑家族?
仔细想来,自己在各方面进行的努力,其中的辛苦与付出,简直每天累得脖子都是酸的。
许源这小子总算还让人省心。
皇帝轻叹一口气,说道:
“朕的哥哥乃是天下奇才,无所不知,无所不通。”
“朕就只会打架。”
“可惜他去的太早,太离奇,朕也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很多皇家的东西也都没来得及传承,殊为可惜。”
皇帝突然顿了一下。
他似乎在思考什么。
这一刻。
许源也想到了同一个问题。
不仅是许源。
整个高台上,各位大修士不约而同地彼此对望,似乎想到了同样一个问题。
当年——
先皇陨落,太子独撑大局,用各种或惊艳、或犹如雷霆、或干脆利落的手段,将朝政的局面彻底稳定下来。
等到一切逐渐走向繁荣,只等登基的那一刻。
太子却暴毙而亡。
会不会——
皇家的很多东西,都留存在了太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