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声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百姓们听得一清二楚。
方才苏宁乐的嚣张作态,众人是看在眼里的,还有那一声声“贱民”,更戳了不少人的心窝子。
官民本就悬殊,再添上一个“贱”字。
无疑是火上浇油。
苏煜城这个浸滢官场的千年老狐狸又岂会不懂其中道理?
下一刻,百姓们果然起哄:
“苏二小姐就是该打!她无礼在前,还命下人行凶,若不是大小姐会耍鞭子,这会儿苏相爷看得怕是她的尸体了!”
“是啊!大小姐不愧是将门之后,气度斐然!苏二小姐可就差远了!”
“这有什么好比的?一个正室所出,一个妾室扶正的种,山鸡是永远成不了凤凰的呢。”
“……”
一声高过一声,向来安静的相府门前瞬间犹如菜市场一般。
苏煜城的脸色寸寸发黑,苏宁乐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最忌讳有人拿她身世说事儿,心里涌出一股怨气,忍不住委屈地扯了扯苏煜城的袖子:
“爹,你看那些贱民骂……啊!”
“闭嘴!你还嫌不够丢人?”
苏煜城阴沉着脸,重重抽回袖子,苏宁乐硬生生狼狈摔倒在地上,瞬间红了眼,转而瞪向秦无忧。
秦无忧冷眼看着这对父女之间的龃龉,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
看来在她的好父亲眼里,还是名声更重要呢。
“父亲,小妹这规矩……”她微微皱眉,似是恨铁不成钢。
闻言,苏煜城冷冷瞥了秦无忧一眼,转瞬恢复了儒雅平和的模样,扯出一抹慈父笑容,道:
“长姐教训小妹,天经地义,无忧做得对!是为父耽于公事,对宁乐少了管教,害得她没了规矩。来人,带二小姐去祠堂罚跪三日,再抄两百遍女戒!”
他又接着道:“无忧你刚回来,想必十分疲累,你母亲已经给你安排了院落,我让下人带你过去休整一番。”
“多谢父亲挂念。”秦无忧仰头微笑,小脸上满是孺慕之情。
父慈女孝,谁不会啊?
只可惜了苏宁乐……
“爹爹!我才不要去,你那么疼我的怎么舍得我受苦——”
苏宁乐尖声戛然而止,苏煜城冷血命人用巾帕堵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