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阮已经有点晕晕乎乎的了,秦朝暮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他都记不太清楚,除此之外倒是很会寻着那股熟悉的薄荷香朝秦朝暮那边靠,回头后就傻乎乎望着秦朝暮,笑得乖乖地说“你回来啦。”
秦朝暮没理要找他说话的江野,见鹿阮这模样先憋不住笑了。
这小呆瓜,喝迷糊后更呆了。
秦朝暮有意逗鹿阮,身子往椅子靠背上靠,故意离得远些,要鹿阮小狗似的追着骨头寻过来,正要说什么,另一边就有人先开了口,硬是把话头抢了过去。
“瞧你说的,男主角还不兴得回来了而且今天可是男主角请客庆功,出钱的就是老大,这里他说一不二。”那人也是无意打断秦朝暮,话正说着,眼睛不由得往秦朝暮那边瞧,正好就对上秦朝暮那双看向自己的平静的双眸,漆黑幽邃。
他登时吓一大跳,心想这么热闹的日子,会长怎么突然不高兴了不就是给软部长喝了两杯酒吗每个人都喝了,不至于这么护着吧
还好鹿阮傻乎乎地靠过去吸引走了秦朝暮的注意力,鹿阮低垂着眸,先是小声嘀嘀咕咕一阵别人听不见也听不懂的话,而后才抿了抿唇,抿出脸颊上一个小梨涡和两边鼓起来的软肉,眼看就要往秦朝暮怀里倒,所幸是稳住了。
“真醉得不行了其实也没喝很多吧”
“你还挺会选地方,偏偏要往会长怀里倒,那地方可是谁都能去的”
“还好稳住了,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眼红那地方”
“说什么呢,是可惜稳住了才对,你知不知道软部长刚刚失去的是什么”
这些话鹿阮已经没法一条条接受,酒精上头很快,鹿阮被这猛灌一阵很快不知所云,现在脑袋里只听见什么会长的怀里不是一般人能去的,疑惑半晌心想他都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明明很好去,他们为什么这样唬人,真是可恶;还听见说现在是男主角请客庆功,那这样说来这里就是男主角的场子,相当于是这里的男主人吧一般男主人回家来,要说什么呢
这才出去一会儿怎么就喝成这样了
秦朝暮这会儿懒得与打趣鹿阮的同学计较,低头正瞧见鹿阮脸微红,紧蹙着眉一副被难住的模样,心下好笑。
还不知道这脑袋瓜里在苦恼什么。
“我回来了。”秦朝暮想想选择先回应鹿阮先前的话,说完正要伸手去扶,双手还没碰到就见鹿阮失神的双眸里终于有了几分焦距。
鹿阮轻轻“啊”一声,像是恍然大悟,眼睛很快弯成月牙,肉嘟嘟的唇上还泛着水光,水蜜桃似的,又软又甜地应了一声,“欢迎回来。”
霎时,同桌的不同桌的只要是听见的都情不自禁揶揄地“yoooooo”起来,碍于秦朝暮没给反应才不敢开口打趣,但八卦的心思都写脸上了。
鹿阮愣愣的,搞不明白同学们为什么都要笑他。
他明明记得他在秦家时见过顾姨会跟他们说欢迎回来,也会跟秦叔叔说在自己家里,他妈妈也会对他说,对爸爸他没见过妈妈对爸爸说过。
但即便如此,他应该也是没说错话的。
鹿阮委屈地咬了下唇,揪着脸蛋不知如何是好。
“回来就回来,揪自己脸是做什么我可没吩咐过你要自虐。”秦朝暮失笑,扫同学们一眼,倒也没如何生气,就听着吓唬人,“谁灌的酒给人整成这样。”
“高兴嘛,咱们辛辛苦苦这么久,接下来又是校运联赛这场大战,大家难得放松聚聚,更何况小魅魔已经火到外校论坛贴吧去了,给咱们学校涨了这么些脸,一人敬一杯然后就就这样了。”
同学们跟秦朝暮处这么久,晓得秦朝暮这是没恼,这才又叽里呱啦调侃起鹿阮来,反正鹿阮现在呆呆傻傻的特好拿捏,几乎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小心别让会长觉得他们欺负过火了就行。
哦对,也不能比会长欺负得更火。
“明白了,会长这是心疼了”
“毕竟是绯闻对象嘛,会长也会动凡心,懂的懂的”
“刚刚我十二中的兄弟都还在跟我打听软部长呢,问软部长单不单,我寻思着你俩绯闻传这么久了也该真了,那可不得给我暮哥把人保住,就给敷衍了,宝贝嘛,当然要留在自己家里。”
“你是没见过十二中贴吧里的光景吧。”
听人敢这么打趣秦朝暮,江野止不住乐,“一会儿小心你暮哥抽你。”
傅臣诧异“还有人能跟这狗比传绯闻还挺久”
以前跟秦朝暮一块儿的时候傅臣没少见人喜欢秦朝暮,但都没听过秦朝暮跟谁传绯闻,偶有作精要刻意散播,也都被秦朝暮把绯闻一手掐死在摇篮里了。
傅臣看江野一眼,江野一脸你懂的。
而被人调侃的鹿阮却什么都听不懂,见大家乐就乖乖地跟着人笑,醉了也不出声惹事,反而是更乖更安静了。
给一群人看得窝心不已,反倒有些舍不得欺负了。
正傻乐着,酒劲儿突然上来让鹿阮一阵头疼,鹿阮靠在椅子靠背上,稍一侧脸便蹭到了他挂在靠背上的外套。
是秦朝暮的外套,他包里装不下,已经抱了一路,刚刚才挂上去的。
但秦朝暮的东西总能给鹿阮带来安抚作用,鹿阮脸颊轻轻蹭着布料,鼻息间是衣服上面残留的薄荷香,叫他心里很舒服,连带着醉酒给他带来的不适也褪去许多。
鹿阮把外套扯下来抱在怀里,没注意秦朝暮的眼神明目张胆的在秦朝暮的注视下将脸埋进柔软的布料里贪婪地吸取,身子倒是柔软,硬是弯下腰去卷成一颗小虾米。
秦朝暮自然清楚他的外套给鹿阮带去了什么,脸不红心不跳,伸手弄乱鹿阮脑袋上的软毛,待看到鹿阮的毛毛又翘起来的时候才心满意足。
鹿阮坐在角落里,旁边除了秦朝暮就是墙,同学们只能看到他慢慢抱着一件衣服弯下腰去,最后整个人消失在桌底下,然后看到秦朝暮的手臂跟着动了动
见此,反正下面的光景是挺容易叫人浮想联翩。
跟秦朝暮坐一排唯二能看到的江野瞥一眼就笑着移开视线,其他人见状更不敢好奇去看了。
只有傅臣沉默一阵,心里憋了又憋,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声问江野“你当初为什么跟暮狗来一中”
突然被转移话题,江野先是一愣,以为傅臣这是因为跟一中同学聚会看到他们交新朋友心里吃醋才又想起这事心里不痛快了,便老实道“二中太严了,无论家远不远都必须住校,成天不着家的,我其实原先就不太乐意去,看你俩都说要去才想的,结果暮狗没去,我也懒得去了。”
傅臣倒不气他俩突然食言,顶多有点可惜,又问“那你知道暮狗为什么突然不去二中反而是来一中了吗”
江野一愣,这他还真不知道
他从来没听秦朝暮说起过这件事。
说不定也是因为觉得二中管理太严没自由可是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进去,二中必不可能能够关得住人的
傅臣正要找准机会再说点什么,秦朝暮侧目,一眼就给傅臣弄失声了。
这一秒的空档就让同学们的声音自然而然的插了进来。
有人嚷嚷“那肯定是上天有眼特地让会长来一中给咱们撑面儿的啊”
又有人神色一凛正色道“肯定是上天安排会长来和软部长见面的。”
有人感慨“前期没有会长咱们今天这活动还不知道要办成什么样呢”
傅臣很是无语,江野问他他也不再说话了。
一群人又闹了一会儿,鹿阮似乎是太累了,竟然抱着衣服闻着香就一动不动了,像是睡着,偏生被秦朝暮揉脑袋的时候还能发出几声哼哼证实没睡。
鹿阮闭着眼自己呆着,两指手指搅在一起兀自无聊地抠一会儿,终于开始动起来时竟是一头撞到了秦朝暮的大腿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