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你们在做什么!?凭什么偷我的东西!!”
围观群众很快明白过来事情始末,均露出嫌恶的表情。
一向沈稳的夏油杰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不想挨揍的话就给我安静点!”
应该是用上力气了,那人捂着腹部吃痛的大叫,除了吃痛的哀嚎没再说出别的话。
五条悟挂断手机,到我面前低声说:“一会警务来了,别说自己删过那段录像,随便编一下,比如察觉到异常时那家伙突然发疯了,然后跟我们讲了他可能在偷拍的事就好。”
虽说让我自己编,结果他自己说了一段有头有尾的谎言出来,看来只需要照搬就行了啊。
“哦。”我悻悻说。
心裏还在对他刚才凶我的态度耿耿于怀,同时又为失去的休息时间感到可惜。
——我的暑假在从京都返回后不久,就已经结束了。
今天上午外出一连执行了数项任务,两名dk一组,我意外地和二年级的学姐们一组,而任务结束时,正好接到了夏油杰的电话,让我去新宿与他们汇合,到时候再一起回去,没问他们为什么要特意叫我过去,相比与接触不过寥寥几次的二年级待在一块,我更想去找他们,因为彼此知己知彼,可以坦然地卸下伪装,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于是就同意了。
可惜,短暂的自由时间被这段插曲给耽误了。
为了不影响游戏中心正常营业,我们三个被邀请到了安静的vip接待室,等待警务人员到达。
偷拍者不知道被店长弄到了哪裏,因为是证据确凿的事情,并且作案工具在夏油杰手中,所以不担心那家伙会被放跑,真那么做了,店长也会承担包庇的罪责。
“前面不是在责怪秋啊,”待亲自端来饮品的店长离去,五条悟主动开口说,“既然意识到被录像了,就这样放跑他没想过后果吗?”
单人沙发对面,夏油杰投来诧异的目光,很快猜到在他抓捕犯人期间我和五条悟之间发生了什么。补充道:“这是很严重的事情啊,那样的东西可能会到处传播,我们在担心你欸。”
担心?原来是担心吗?
“就是啊,”五条悟接过话,一副告状的样子对夏油杰说,“杰,你看她居然还不领情,真叫人难过。”
一开始并未想那么多,因为穿了安全裤,也私自认为那种录法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比起留下录像机,我更想用以往喜欢的方式惩罚那人,现在仔细思考,好像确实是很恶心的事情。
“好吧,”我妥协说,“既然如此就不计较悟之前的态度了。”
“什么叫不计较啊,”邻座五条悟握着的拳头轻轻敲在我头上,“应该说谢谢才对。”
“不过,纵然是这样,也不应该用咒灵恐吓非术师啊,被总监会知道了秋可能要遭到处罚哦。”五条悟说。
“你们又不会告密。”我若无其事道。
“那只是一方面,”夏油杰说,“真有错也不应该用咒术师的特权对非术师进行惩罚,如此不就和咒术师保护非术师的准则背道而驰了吗?以秋的能力,动手制伏他很容易的吧。”
“而且普通人心绪无法安定,会因此而产生咒灵啊,这不是平白无故增加工作量吗?”一向因咒术师立场总跟夏油杰唱反调的五条悟,这次也附和起来。
“那不是正好吗,”我说,“这算是自产自销吧,世界上没有咒灵的话,咒术师不就要失业了?”
两人楞了下。
“这种话有本事在夜蛾面前再说一遍。”五条悟胳膊撑在沙发扶手上,手背枕着额角,戏谑看来。
“当我们傻吗,”夏油杰瞇着眼睛笑道,“即使没有秋做这种事,咒灵也是祓除不完的,只要有人类,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咒灵诞生。”
“总之,”五条悟忽然坐直,用非常认真地表情对我说,“以后不准用咒灵对付非术师哦,都已经这么忙了欸,如果再增加我们的工作量,那只好今后所有任务都拉上秋陪着一起了。”
“嘁。”不爽地撇过头,居然没把这两家伙绕进去,可惜了。
店长敲响了接待室门,进来后告知我们警务人员已经到了,请我们过去。
好在萌香监督接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亮出证件,几名警察神情顿时肃然起敬,对我们态度也谦和下来,只是口述了过程,拿走证据,便带着犯人离开了。
“居然会遇上这种变态,秋在外要註意安全啊。”监督担忧说。
“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啊,萌香小姐,应该担心那些找秋麻烦的人。”五条悟把手按在我头顶,调侃道。
不耐烦地反手拽了下来,顺便瞪了那家伙一眼。
“我意思是社会经历不足,身为女生会在别的方面吃亏啊。”她依旧忧心忡忡。
“我阅历很丰富的。”我说。
“不,那是你的错觉。”五条悟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悟说的一点也没错。”夏油杰端着下巴连连点头。
“你们要多照顾一下她哦……现在回高专吗?”
“我们还有想要去的地方,稍微晚一点吧。”夏油杰说。
“好,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我。”萌香监督欣然道。
“要去哪?”等监督走后,我转头问。
“就是这裏啊。”夏油杰微笑道,“不是还没玩吗……而且店长刚才还赔偿了免费的招待券欸。”他扬了扬手裏的票券,好像说是可以整日无限畅玩。
“哦,好吧。”我瞬间失去兴趣。
虽说是首次关顾的店,不过凭借这几个月对东京的了解,除去某些主题ip,所有游戏厅都大同小异,不少项目也有重覆,对我来说早就失去新鲜感了。
也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总能玩得这么起劲。
勉为其难地陪他们从顶层一路玩到一楼。
当我以为要离开时,他们两人在一臺娃娃机前站定。
跟在他们身后的脚步一下迟疑了。
娃娃机裏摆放的是很眼熟的猫咪玩偶,曾经刚到京都和直哉外出时见过一次,再就是东京也见过一回,依稀记得是与牛郎分手的那天。
后来再也没见过了,以为已经下架没想到又一次能遇上。
不过让我不解又惊讶的是,这么多娃娃机排成两列,为什么他们要选择面前这个。
一只手搭上我脑袋,五条悟不知不觉间站到了我旁边。
“虽然秋游戏不太行,吊娃娃技术也很差,不过没关系,杰那家伙很厉害的哦。”他垂下眼眸,投来带着笑意的目光。
疑惑地歪了下头,从回忆中捡取某些信息。
“我明白了,所以说你们两个以前跟踪我的时候,见过我吊娃娃吧。”
来日本拢共也就玩过两次娃娃机,很快能推测到正确答案,如此就说得通了,他们会选择我曾经屡战屡败的玩偶,原来是和直哉一样,想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啊。
背对着我们的夏油杰已经开始了游戏项目,机器播放着欢快的音乐。
“何止见过,甚至看到过秋因为技术不行,恼羞成怒对机器发脾气,还踹了一脚,所以印象深刻啊。”他笑嘻嘻说。
“嘁。”
技不如人没什么可说的,不爽的是这种利用可爱玩偶达成他们炫耀目的的行径,太可耻了!
想起被直哉遗弃在垃圾桶裏那只,孤零零样子真可怜,还好玩偶没有心。
而眼下更叫人恼火的是夏油杰和禅院直哉一样,确实有这方面天赋,已经接连吊起了两只,居然是百分百的成功率!
不过为什么要吊两只?
困惑地望着夏油杰返回,怀裏还抱着两只毛绒绒的猫咪玩偶。
他抓住其中一只的脑袋,递到我面前。
“拿去吧。”夏油杰温和开口。
“干嘛?”我一脸困惑道。
“笨蛋,是送给你的啊。”五条悟说。
“不然秋以为我们会喜欢这种玩具吗?”夏油杰哭笑不得说。
“别这么说,杰,其实我也很喜欢欸。”五条悟像幼稚小孩一样为自己申辩,还非常不要脸的把胳膊肘搭在我肩膀上,像是找了个倚靠物。
原本下要后退一步,却因为他这个举动,只能老实站在原地,同时准备好的“我不需要这种东西”拒绝说辞也卡在喉咙裏。
“啊?”夏油杰楞了下,无奈地嘆口气,“那另外一只就给你吧,原本想着留给还在加班的可怜的硝子,嘛,我再去给她抓一个。”
见我在发呆,他又扬了扬手:“有什么问题吗,秋?”
“啊,没,没有。”我回过神时已经抱住玩偶了。
由棉花做填充物的玩具,在双臂中的分量异常沈重。
“收到礼物高兴得说不出话了吗?”五条悟附身凑过来,用欠扁的口吻说。
莫名被这番言语刺激到了,下意识把手裏的往他脸上按去,那家伙用自己那只挡了下来。
“看来是说中了,”他得寸进尺道,我没忍住往他小腿上踹了一脚,“哎!怎么还气急败坏了啊!”
夏油杰又联系上了监督,喊她过来接我们,结束简短的通话,他看过来。
“总之,以后有喜欢的可以和我说哦,不要再拿机器发洩了,”又摊了摊手一脸幸灾乐祸,“不过,拿这个家伙出气我是没意见的啦。”
“凭什么不是拿你出气啊。”五条悟不满说。
“因为揍某人似乎更加解气啊。”夏油杰说。
两人就地起了争执,如果是在高专,应该已经打起来了。
我有些发懵,还在刚才的场景裏游离,可能是自我意识过剩的想法,原来是好好留心过,所以特意把我叫过来的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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