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井瞄了一眼低头安静看书的傅季寒,小声对鲍娜说:
“我不敢。”
鲍娜说:
“这有什么不敢的,他又不会打你。”
安小井说:
“要不你帮我问”
“我”鲍娜咽了咽唾沫,
“我问他估计不会去。”
安小井说:
“你很希望他去么”
鲍娜点头,
“就像你希望蒋忆去一样。”
安小井嘟着嘴说:
“我感觉他很高冷,不是爱凑热闹的人,我估计他大概率是不会去的。”
鲍娜失落道:
“我也觉得,那你还是问一下他吧,他就坐在你后面,你叫蒋忆不叫他我感觉不太好。”
安小井想了想对蒋忆小声说:
“蒋哥哥,你能不能帮我叫寒哥今晚一起来”
蒋忆看了一眼傅季寒,两人中午刚吵完架,现在互相也不怎么理,他怎么开得了口,于是摇头道:
“你的派对你自己去叫,我不去。”
安小井没办法,鼓起勇气转过身对低头看书的傅季寒说:
“傅同学,今晚我举行了一个派对,想邀请你参加,你可以来么”
鲍娜和安小井都以为傅季寒会拒绝,但傅季寒却头也没抬地说:
“可以。”
惊喜来得太突然,鲍娜开心得抱着安小井无声尖叫。
放学后,晴天阁。
下午群裏回覆来参加派对的人不到二十人,安小井一开始订的是一个小包间,但是实际来的远远不止二十人,几乎翻了一倍来了近四十个人,安小井临时联系服务员换了一个有俩圆桌的大包间。
后来问原因,原来是听说傅季寒会来,原本不打算来的人也都来了。
可想而知,傅季寒在班裏人心中的地位。
女生们不用说,很多都是冲着傅季寒来的,那男生们呢,有一部分也是冲着傅季寒,还有一部分是看班上那么多女生都来了,妹子这么多,当然也要过来凑凑热闹。
安小井说:
“大家吃好玩好,但是有规定不许喝酒哦。”
龚喜一听不能喝酒,兴致下去一半:
“好不容易放松一次,为什么不能喝酒啊谁规定的啊谁啊!”
“我。”坐在旁边的蒋忆拉着脸抬眼望他。
气势汹汹的龚喜一见是蒋忆,立刻洩了气呵呵笑道:
“原来是兄弟你啊,就你这酒量为啥不喝啊不喝多可惜”
蒋忆说:
“上次喝酒被郁淮骂了一顿,这次再喝不得要挨打了”
龚喜一听郁淮,不再辩驳,对史春语说:
“我可以不喝酒,你能忍住不”
史春语切了一声,
“明天还要上课,我本来就没打算喝酒。”
“哎哟,”龚喜完全不信他的鬼话,
“你还能顾虑到上课呀,我看不是吧,你是为了顾虑你家安妹妹才不喝的吧”
史春语边吃水果边说:
“咋滴,你吃醋了我就为我们家安妹妹不行啊这顿饭还是我安妹妹请的呢,她酒精过敏,我不能照顾照顾她”
龚喜说:
“行行行,没说不行啊,不过蒋忆,以前也没见你那么怕郁淮啊,这次怎么还怕上他呢”
蒋忆瞪了龚喜一眼:
“谁说我怕他,我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
所有人几乎都到齐了,只有傅季寒迟迟还没来。
那些为了傅季寒而来的人都兴致缺缺地低着头玩手机。
王璇问安小井:
“傅季寒他到底会不会来呀”
安小井也不确定,
“我不知道呀,今天课间的时候问他,他还答应会来的呢,可能被什么事耽误了吧。”
傅季寒确实是被一些事给耽误了,在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教室的时候,老爸打来电话,说那边正在开董事会,他忘了一个重要会议文件在卧室了,让他赶紧回去取并送到公司,非常紧急,马上就需要。
老爸的房间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的,除了他和已经过世的妈妈,连家裏保姆阿姨都不准踏入半步。
傅季寒只得回去一趟。
等他去完公司回来,派对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放在以前,傅季寒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派对又从公司赶回去,甚至都不会答应参加这类活动。
但是,有了那个人后,一切好像都不一样了。
傅季寒推开包厢的门,在嘈杂的人群中他一眼就看见了蒋忆,四周欢呼声渐起,而他的眼裏只看见那个人的目光朝他这边看过来。
才分开不到一个小时,为什么会这么想见他。
鹿飞和史春语一见大家心心念念的傅季寒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了,忙跑过去门口把傅季寒拉了进来。
史春语说:
“寒哥你就别犹抱琵琶半遮面了,快进来。”
几乎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欢迎,然而蒋忆并没有起身,他双手环在胸前,看了一眼傅季寒,没有说话。
鹿飞直接把傅季寒拉到蒋忆身边的椅子坐下,
“我知道你就愿意跟蒋忆坐一起,特意空出来了。”
傅季寒看了一眼鹿飞,抿了一下唇。
鹿飞对蒋忆说:
“你今晚可别扫了大家的兴,对寒哥好点,寒哥要是被你赶跑了,在座这么多妹子可要扒了你的皮。”
蒋忆看了一眼傅季寒,没有说话。
史春语啧一声:
“蒋忆,看这样子,你是不是又和寒哥吵架了啊,今天大家都在,你赶紧和寒哥握手言和。”
蒋忆最不喜欢这种刻意尴尬的场面,
“我和傅季寒一直很和谐啊为什么还要握手你们是小学生吗”
陆泽说:
“和不和谐你证明一下啊,握个手都不愿意,谁信你看,我们握手多丝滑。”陆泽反手就和史春语握了个手,然后回身又和鹿飞握了个手,
“你看,纵享丝滑,来,大家都握手。”
于是接下来出现了一个奇怪现象,整个包厢的人都在握手。
“ladys
and
gentleman,想不想看蒋忆和傅季寒握手”陆泽对着一包厢的人喊。
“想!”大家似乎都感受到了傅季寒和蒋忆之间紧绷的气场,都想看他们和好。
被一屋子的人起哄,蒋忆头也不偏地朝傅季寒伸过去一只手。
傅季寒刚抬起手,蒋忆指尖快速点了一下傅季寒的手心就缩了回去,对周围的人说:
“握了。”
语文课代表楚江薇说:
“不算不算,还没碰着就缩了,傅季寒的手又不是有电,你就不能多握会嘛”
龚喜肘一下了蒋忆:
“兄弟,你怎么扭扭捏捏的,学霸又不是女生,你握个手能死啊”
蒋忆瞪了一眼龚喜,龚喜立马闭上嘴,蒋忆说:
“你们想起哄傅季寒能不能不要带上无辜的我我又不是女生,你们应该找一个女生来跟傅季寒握手啊,那才有看头是不是”
鹿飞说:
“不不不,我们就想看你。”
鲍娜委屈巴巴地说:
“你以为我们不想啊,但是寒哥只会跟你握手啊,你就遂了寒哥的愿吧。”
赵君君:
“就是就是,我们在座的无论男生女生,除了你,谁近过傅季寒的身你竟然还不愿意”
蒋忆:
“……”
安小井拉着鲍娜的衣服说:
“娜娜姐,蒋哥哥不愿意,我们能不能不要难为他呀。”
蒋忆突然觉得很好笑,他仅仅是没和傅季寒握手就成他的不是了,
“你们寒哥还真是你们的心头肉啊你们的意思是,傅季寒想做什么我都必须要配合是吗”
“那肯定呀,寒哥又不会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
“你说对了,寒哥就是我们的心头肉,心肝宝贝。”
“寒哥付出的好一定要加倍收回来才行,不可以让我们寒哥吃亏。”
“蒋忆你不可以对寒哥这样,你凭什么对寒哥这样”
……
蒋忆:……这是什么道理
他什么都没干,还成千古罪人了
算了,不跟这帮脑残粉对着干了,蒋忆起身说:
“握个手多无聊,我来给你们表演一个十指相扣。”
蒋忆拉起傅季寒的手,此时就有脑残粉开始尖叫了,
“好羡慕他可以碰寒哥的美手……”
“蒋忆你对寒哥能不能温柔一点呀……”
“寒哥好可怜呀……”
蒋忆哼了一声,寒哥寒哥都是寒哥,傅季寒是给你们买包了吗一个个鬼迷心窍。
蒋忆打开傅季寒的右手五指,将自己的左手合了上去,十指紧扣,牢牢握住,随后举起来给围观的所有人看,
“看见没,羡慕不,哎,得不到。”蒋忆一副欠揍的样子说得很是得意。
包厢裏面各种嫉妒声响起,史春语举起手说:
“好了好了,想看的都看完了,都饿了吧,大家入座吃饭吧。”
所有人分两桌坐下。
傅季寒手指微凉,掌心却是温热的,温度从手心传递过来,蒋忆整个胳膊都麻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傅季寒,傅季寒也在看他,傅季寒的手指弯了下来,将他的手紧紧握住。
这时已经没有人在看他们,蒋忆不适地收回手,却发现被傅季寒死死攥住,根本收不回来。
菜陆陆续续端上桌,趁大家下筷的功夫,蒋忆低声呵斥傅季寒:
“放开!”
傅季寒说:
“是你要跟我十指相扣的,扣住了就分不开了。”
蒋忆:
“……”
蒋忆怕被周围人看出端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照样夹菜吃菜。
在大家没註意的时候,他将另一只手伸到桌子底下开始掰,可傅季寒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那只手就像焊死了一样,怎么掰都掰不开。
蒋忆气急之下勾头朝着他的手腕咬下去。
可谁知这家伙不怕痛,咬出一排牙印都无动于衷。
坐在对面剥虾的史春语说:
“蒋忆,你钻桌子底下干嘛呢你喜欢的虾上来了,不吃吗”
蒋忆猛地抬起头,掩饰地笑了几声说:
“我系鞋带呢,咋不吃,必须吃啊。”
蒋忆用仅剩的一只手夹了一只虾放到碗裏,低声对傅季寒说:
“我要吃虾!”
傅季寒说:
“吃虾一只手就够了。”
蒋忆气得想抬手去拍傅季寒,却不小心把虾勾到了桌子上,面前桌布沾了一片油渍,蒋忆嘆了一口气抽纸擦桌子,其中一张纸巾脱手飘了下去,掉到了傅季寒两腿之间,蒋忆伸手一把抓住。
……貌似这一把抓到的不仅仅是纸。
蒋忆抬头,傅季寒表情僵硬地看着他。
蒋忆不敢相信地又朝下看去……
当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后,蒋忆像摸到电门一样猛地缩回手。
可能傅季寒也受到了惊吓,他的另一只手当即就被放开了,蒋忆一时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夹起龙虾装作很淡定地说:
“这虾真大嘿。”
但这个淡定貌似表现得不是很好,他筷子上的虾抖得掉了下来。
蒋忆缓了好一会儿心绪才渐渐平覆下来,再转头看傅季寒时,这家伙正低头默默地刷着手机,耳垂红到滴血。
安小井说:
“蒋哥哥,你有什么好玩的游戏嘛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玩嘛。”
“啊”被突然点名,蒋忆一时没反应过来,
“游戏”
史春语说:
“那你找错人了,玩游戏找史哥……春哥哥呀,春哥哥是派对游戏达人。”
安小井拍手叫好:
“那玩游戏叭。”
蒋忆点了点头,他搓了一把脸,整个人算是还过魂来。
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一小盒巧克力提拉米苏,史春语刚想拖过去吃,被蒋忆按住了,
“我想吃。”
史春语说:
“这是我点的,你想吃你自己去点呀。”
蒋忆说:
“你再点一份,这个巧克力的给我。”
史春语不同意,
“凭什么我点,你为什么不去点”
蒋忆说:
“你得说游戏规则,没空吃。”
史春语说:
“那你说游戏吧,我要吃提拉米苏。”
两人僵持不下,蒋忆提议:
“这样,我出个简单的数学题,你做对了,就给你吃,做错了归我。”
史春语一听蒋忆要给他出数学题,笑了起来,
“你数学都没我好,还想出数学题难我”
“而且我出的这道数学题小学一年级的学生都会算,你要不要试试”
史春语瞇起眼睛,
“肯定有诈,但是你成功勾起我的好奇心了。”
安小井敲碗说:
“我也要听我也要听。”
蒋忆问:
“你的数学怎么样”
史春语:
“还行,至少能及格。”
被内涵到的蒋忆笑着点了点头,接着问:
“1加1等于几”
史春语:
“2.”
蒋忆:
“2加2等于几”
史春语:
“4.”
蒋忆:
“4加4等于几”
史春语:
“8.”
蒋忆:
“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
史春语:
“1加1等于几。”
蒋忆:
“错,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你的数学怎么样。”
史春语:
“……”
蒋忆笑道:
“这是我今天刷视频看到的,哈哈哈哈……你现在这个宛若智障的样子就和当时的我一模一样。”
蒋忆拿过提拉米苏,剜了一勺放在嘴裏说:
“谢啦。”
安小井被逗得咯咯直笑,史春语说:
“你这哪是数学题,你这是脑经急转弯好不好蒋忆,你敢不敢再跟给我出一题”
蒋忆摇头,
“不出。”
史春语:
“你是不是不敢”
蒋忆:
“无聊,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为什么还要给你出题”
史春语:
“……”
史春语夸张地在鹿飞肩膀上蹭眼泪,嘴裏叫着:
“寒哥,我又被蒋忆欺负了,你要为我做主啊。”
傅季寒耳廓通红尚未褪去,他偏头看了一眼蒋忆说:
“我喜欢。”
低头吃着提拉米苏的蒋忆一整个僵住。
史春语: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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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忆:你是不是故意气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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