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眼裏真澄仿佛是笼罩在一层山梗花一般的紫色的雾气中的人,从他身上时常嗅到的神秘感令我更加确信了我的感情。
我註视着真澄,多数时候不说话,见他笑时,偶尔心头会泛起一丝莫名的苦涩。
后来我慢慢意识到,他也是个不会拒绝人的性格。我似乎唯独在面对这个人时沾染上了他的性子,真不知该作何表情。
“然后呢?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呢?”
将真澄那些关于「微小粒子」的讨论放在一边,回到故事上来吧!
“有一天,伊藤听见了一个特殊的声音。那是一个姓白川的家伙的声音,他来自日本。
偶然之间自己的声音被宇宙之外的、类似于神明的存在听到了,这可不只是百年一遇的事件,说是千万年一遇也不为过。
伊藤也非常惊讶,因为迄今为止他们都只是通过数值来观察宇宙,就好像摸象的盲人,说自己摸到了柱子、绳子、扇子,而后大象叫了一声。此时他们才发现这是与以往认知完全不相同的东西。
“伊藤与东口所在的世界没有「时间」,同他说「过去」、「现在」、「未来」这些词汇没有意义。
或者说对他所拥有的时间太过富余,千年一瞬,所以无限才等同于无;
再或者他们的时间是以同宇宙中完全不同的方式流转的——
将这些细枝末节先扔在一边,那时的伊藤听到的声音,的确是来自两人所管理的宇宙之中的人所发出的。
“白川是一名海员。在这裏我打算设置一个陷阱。说起航海人们一般会想到什么?
新大陆?海上贸易?但这不是白川的工作。他不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
当然,同样也不是大航海时代的人。他来自未来。他的声音被伊藤听见的时候,此人正站在以「苇舟」为名的星舰上极目远眺。
在他的视线所无法触及的星空的尽头,伊藤就在那裏。后面的故事,我就没想好了。”
“你要是去做动画,一定会为怎么绘制中间帧苦恼得不得了。”
“谁知道呢?或许是吧!但这似乎不是个好比喻:我不擅长画画,要我来画的话一定会歪歪扭扭的。况且我的情况,说是只会画关键帧都太宽容了——分镜稿也不是!更像是只有一碗醋,我却硬是为此要包出一锅饺子来。”
“到最关键的点子被揭发的那一刻到来之前是非常难熬的。”
“但同时,在此之前铺垫的一切也都是为了真相揭开的那一瞬间能使读者大吃一惊。”
——就和恋爱一样。创作不就是这样的事吗?
也有人说过,侦探小说便是作家与读者之间的恋爱戏码呢。
一面揣测着对方的心思,一面架构陷阱。这样说起来,战略布置也与此相同。
又或者说,只要两个人有了交流,便一定会产生类似的结果。
激烈地想要杀死某人时的念头,与强烈地希望想要索取到他人的爱时的念头,从某种角度看也是如此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