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岸所写的故事」怎么会有这样巧的事呢?
一个月前的一个雨夜,当翔子完成洗漱准备睡觉时,忽然响起了持续不间断的响亮敲门声。
翔子走到客厅去,“请问是谁?”她问道。然而没有回应。她的问话一出口,敲门声也跟着消失了。
怎么回事?翔子纳闷。她将手握在门把上准备开门看看情况,可在接触到门把的一剎那间,一股不好的感觉忽然涌上头来。
那种感觉宛如触电,翔子飞快地抽回了手,后退一步。“请问您是谁?”她对着寂静了一段时间的门扉问道。
间隔半分钟。不,或许只有十来秒吧——犹如有人用重物击打着门,敲门声以称得上是骇人的响度再次开始了,仿佛要将门撞碎一般,。
即便不是木门,翔子仍放不下心来。门框在震动,翔子的心也跟着一阵狂跳。
她好像猜到了门后是谁,但她内心在回避着这个答案。无言的敲门声持续着。
终于,翔子忍无可忍地发出大吼:“够了!长田,如果你再敲下去我就要报警了!”
在翔子说完这句话后,敲门声消失。短暂的喘息时间。正当她以为长田会就此离开时,猛地传来一声「嘭」,简直就像要将门击穿一般。
紧随而来的是男人歇斯底裏、有如在烟中浸泡多年的声音:“开门!鹰见,你这可恶的女人!”
时隔不到两个月再度听见这个声音,勾起了鹰见翔子不好的记忆。她双腿一时失去力气,整个人松垮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男人的声音依旧回响着。
“不要以为靠着搬家就能躲开我,鹰见翔子!你这家伙,现在居然还找到帮手,将我弄得如此狼狈……你给我等着吧!”
翔子的心又不是铁做的,被长田这么一威胁,即使知道对方现在无法破门进来,她还是心裏发怵,坐在原地大哭。
慢慢地,嗓子都哭得嘶哑的翔子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双手仍在颤抖,她摸出自己的手机来,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叫了警察,长田又是对着门一阵撒气,之后才骂骂咧咧地离开。第二天,翔子就搬离了那个住所。
虽说归根结底是自己看人眼光不准的问题,翔子所付出的代价未免太过惨痛。
她不断地搬家,工作辞了又换。下班后她不敢在外面乱晃,总是径直回到家中。
光有门锁还不够,门链也结结实实栓了几个。有时深夜她躺在床上,会忍不住问自己:这就是我所期望的东京生活吗?不然还是回老家去吧?
这是二选一的严酷问题。翔子无数次产生了退却的想法,又无数次对自己说,再坚持一段时间吧?
翔子感觉自己就像逆着漆黑的水流前行。烂泥或者沥青——
每次抬脚都必须掂量会不会被这粘稠的液体包带着冲往远方,一个不小心就会站不稳位置。
险要啊!不过,眼下暂时还没遇到什么问题。长田也没有找上门来,享受这一时的欢愉也不错。
歌声从翔子喉头涌出。窗外下着雨,刚开始准备晚餐时还是小雨,如今雨声也渐大了。
阴郁的天气最适合睡觉,翔子心说。她将带着褐色汤汁的牛肉盛出,浇盖在米饭上。
——
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