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的北海道。
时间进入第二学期。这时候,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讨论未来出路的话题,班上的氛围也隐约开始紧张起来。
当然,这一切都与一心想着要完成漫画绘制的我没有关系。
与其去烦恼那些,倒不如想想该怎么提高作画效率——转眼已是十月份,而绘画的进度完全不足预期。
有多种原因,其中最关键的,当然是作画精度的提高。我尽可能以画工见长的漫画家为标桿,却发现想这么画的画来几个助手都不够。
想要绘制出巨大的宇宙飞船之类的东西,还需要查找资料练习个几次后才敢动笔。
真澄的绘画水平是不敢指望的,他只能在最后贴一贴网点。
很伤人,但事实如此。暑假结束后,身上转眼背负上了繁重的学业压力,效率在被削去一半不止。
压力比之前画同人本遭遇死线还要高得多,倘若不是有真澄在共同分担,说不定我已经画不下去了。
这时候,班上的同学开始讨论不久之后将进行的修学旅行。也算是高三前最后的狂欢吧,大家都兴奋不已。
我校的修学旅行被安排在十一月底,地点是北海道的札幌,全程七天六夜。
出发前一晚,深陷于出发前的激动与「明明赶稿都快要来不及了却还要做这种事」两种感情的来回拉扯之中,自然是完全没睡着。
晚上精神清楚,迫近黎明时分,却开始犯困了,睁着眼睛让自己不至于睡过头。
还有一个月——《金鸟杯》的截止时间是在年底,一定要赶在那之前完成。
这是只属于我和真澄两个人的战斗,我们谁都没有告诉,几个月来一直默默埋头苦干着,从汗如雨下的夏日,一直坚持到天气转凉。
姑且不论我,优等生的真澄也跟着我一起,为了这种谁也保证不了的未来付出了不知多少时间……只能付出百分之三百的努力做下去了。
学校离北海道较远,所以我们没有搭乘陆上的交通工具,而是乘飞机过去的。
飞机直达钏路机场。到达钏路市后,修学旅行的第一个活动是乘船游览阿寒湖。
我一直同真澄待在一块儿,两人之间却少有的没什么交流。
这段时间,他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我原本不擅长体察他人的变化,如今连我都註意到了,说明程度已相当惊人。
他笑的时候减少了,即便露出笑容,笑意中也常常带着一丝苦味。
我的状态也很凄惨。因为漫画的进展不顺利,每天都处在无法赶上截稿日的危机中,成天眉头不展。
熟识的佐佐木为此问询我好几次,若是向她说明多少也能缓和些压力,不必要的自尊心却总是占上风。
白天,欣赏与城市截然不同的自然风光。日程结束之后,就下榻至一家日式旅馆。
十一月底的北海道,气温已经很低了。一行人穿着比在大阪时厚了几倍的衣服进入旅馆。
旅馆位于一座小山坡上,屋顶是红土色彩的板葺,背后倚着一片深绿的松林。
对于许多高中男生而言,修学旅行有趣的地方现在才开始。
晚餐之后,和我分到一组的几个人就开始七嘴八舌讨论该如何避开老师的眼线到女生房间去。
“山岸不去吗?”
“我?我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