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某种巨大的可怕的东西的征兆。
《巧克力小姐》的绘制进程异常顺利。热火朝天地循环着「绘制漫画-学习」的过程,丝毫不觉疲惫。转眼间,一整个春天都过去了。
春假之后顺利升上高二。这时起,陆续开始有人讨论诸如升学等问题。
此前,我向父母表明了自己未来想去美术大学。因为有国三时被威胁说如果不能兼顾学业就不让我上美术班的经历在前,我已经做好了被父亲大骂一通的准备,鼓起十分的勇气鞠躬,告知此事,之后迟迟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
难以置信的是,父亲居然同意了。那个顽固的父亲……真令人不可思议。
不仅如此,他再次出资送我每周末去美术教室学习。至于我的目标院校,是一所位于东京的美术大学的设计科。
部门的换届已经进行过了。我对成为部门的干部并无兴趣,真澄也一样。
新学期的第一次部门活动时间,见到了相当多有着发亮眼神的新面孔。
面对着这群神采奕奕的后辈,直观感受到时间流逝的我不经意间露出了有些苦涩的表情。
部门刊物所用的漫画的绘制接近尾声时,我产生了「差不多是时候开始绘制用于杂志投稿的漫画」的念头。
与真澄交流一番过后,两人一拍即合。投稿的杂志与题材此前已经决定好,是一本名为《周刊barita》的期刊,漫画的名字则是《尾野同学想要前往宇宙》。
《周刊barita》是一本老牌杂志。虽然没有《少年jump》那般的知名度,但竞争压力要小得多,对漫画的题材也格外宽容。
目前市面上有几部热度不错封入关于异域风情与科幻题材的作品都出自这部杂志,杂志与真澄的原作风格也最契合。
本打算就这么开工,没想到真澄还有顾虑:他希望能在草稿阶段多作几部备选。风风火火完成了漫画,最后直接被编辑判死刑——是件非常消磨热情的事情。
干脆一开头就做好。不过初期的压力本就大部分由真澄分担,这么一来,他的工作量等于说增加了好几倍。
出于关心问了好几次“不要紧吧?”,得到的回覆都是「没问题的」。真澄有时就是这般固执,我也便只能顺着他的意思。
在真澄看来,创作短篇比长篇容易得多。只要有个点子,清楚表达出来就行。但要是进行长篇连载的话,则需要接连不断地构思剧情。
第二部
作为备选的作品,是以我与他说的那部名为《大城》的设定打底的。
紧接着很快也做好了备选三号的故事线:主人公是救世主三号机,没有最初的记忆,只是穿梭于不同世界中拯救世界的人。
“最近我在看一部推理小说,就是那时产生的灵感。”说到这裏,他稍稍皱起眉来,“不过,这可以说是灵感吗?更像是取巧的技法。因为那本书的作者设置了惊人的谜面,解答的水平却不相匹配,让人非常可惜。反过来想,要是一开始就不准备给解答,就不存在高开低走的问题。”
我笑了。“所以你想到做成短篇小说吗?”
“对。故事的开头,主人公对所在的世界一无所知。解开谜题,拯救世界,在最后甩出一个更大的谜题——就这样戛然而止。因为连我也没想好该如何去讲圆这个故事,留一半结尾反而好一些。”
要是按照以往地风格,他应该会面露羞赧的笑容说出这段话的,然而那张脸上此时却浸满严肃。单手抚摸下巴,真澄慢慢地说着。
主题一经确定便立刻开始了绘制。草稿的绘制耗费了三个月,从四月份一直持续到暑假开始,时间真不算短。
原因的话,一方面有学业压力,二来这是第一次与真澄合作、且是用于杂志的投稿,我与真澄都以极认真的态度对待。
最后,因为我在周末会去上美术教室,花费在这上面的时间就更少。
每周的星期六早晨,真澄会来我家。两人花一早上绘制分镜,为确保剧情的流畅,真澄以随机覆数页为一组画好之后传给我,我则做修改。
全部完成后修饰连接不流畅的地方,最后我来精细画草稿——就是这种流程。
我画画一直很快,这么一来需要动脑子的地方少了,只用「唰唰唰」地细化以增强画面表现力。
中午吃过饭之后,留真澄一个人继续绘制分镜,我则去美术教室上课,接近傍晚时候回来,接着两人继续赶工到夜幕降临。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真澄绘画的水平长进不少。在保持想象力的同时,也基本能让观者看出画面中的物什都是些什么了。
尽管有时也会走样……但还好。他画面中些微有些崩的部分反而契合故事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