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媌,方才的华筵舞跳的没力气了不成?这一子可定要破门才行。”月珍在一旁显然是着急了,指手画脚的对着薛媌道。
薛媌亲昵的斜了她一眼,照着月珍的意思使足了力气,众人便眼见着那棋子弹出棋盘外,一旁的月珍这次是叹气的跺了跺脚,薛媌见她那样子便低了头,仿若让她失望自己很是不安。
“月珍也别难为她了,你再如此她可就一子也攻不进了。”李重正再弹入棋门中一子,方才还有些担忧的他已然开始有些得意了。
“二哥,你不过刚攻入一个罢了,还有十个在后呢。”月珍此时还嘴硬的不服输,不过她的声音倒是没刚才的大了,且越说越没底气,因为这话间薛媌又失了一子。
“那就赢她十个好了。”李重正开始越战越有气势,连那平日板着的脸都有些和缓了,还别说,他那双利目此时倒泛起了微波,恍恍然象是要把人淹进去一样,起初抿紧的薄唇也弯了弯,整个人骤然间便换了模样,这凤阳宫中如有春风拂过一般,薛媌倒是一心在棋局上未曾顾盼,可在她身后斜对着李重正的陶芷如便看的痴痴然,因怕被人窥见心事她那眼光强自挪开,但凑巧扫了众人一眼的萧缜便瞧得一清二楚,心中暗自替李重正记下,之后的两人便就此有了番谈笑,当然也只他二人独处时才会如此无顾忌。
“薛媌,你争点气成吗?刚刚对阵芷如你也没输的这么快。”月珍这不过是随口的抱怨话,且孩子气十足,可薛媌还是在心里划了划,她很怕别人看出自己手下留情,若是那多心的就会以为自己对二皇子有意,那反倒得不偿失了,自己不过是为了顾及他皇子脸面罢了,这样想着的她下手的这一子便跌跌撞撞的进了棋门。
“萧缜,你也该给我助威才是,”李重正此时方觉察出这不言不语的薛媌并未全心对阵,他这一分心手上的一子便失了准头,
“重正你稳操胜券便是,不必惊慌。”萧缜这笃定的话说的薛媌心里一惊,她拿着棋子的手都是一抖,还当是被人看穿了伎俩。
“还真是让她为难呢,她若是输了,月珍这个丫头必不饶她,就算是陪她读了几年的书也架不住她难为人。”李重正见薛媌的手微微的一颤,一子便失了,更加的调笑起来,他这是用攻心战呢,他原与薛媌是旧识,以往也在月珍这宫中见过几面,只不过薛媌话语稀少,他也不是个多言的,两人并未有过多少往来,如今见她这为人倒是和月珍两样,行事稳妥,心思细腻,样子吗?倒也算得上的顶尖了,淡淡的弯眉下温和的一双清盈美目,莹润的粉唇上只少许的一点胭脂,想是为了应景才抹上的,再看她这身装扮也是雅淡至极,整个人如馨香的茉莉般,杂在这凤阳宫的几朵牡丹芍药中却也别致,自己以往还真就是没太理会。
薛媌这一盘棋下的累极,不过倒也算得上功成身退,李重正不多不少的赢了她一子,别人还未瞧出什么道理,独萧缜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薛媌转过去饮茶的身影,而这厢众人已然兴致十足的开始下一盘棋,陶芷如便自告奋勇的顶替薛媌,萧缜此时在心中唯有祝李重正别输的太难看。
李重正因刚刚赢了一盘,下得自认是顺手了,所以接下来的这一盘开局便大刀阔斧的攻占了对手的棋门,谁知换上来的对手陶芷如却是个强手,接着便也将他的棋门攻破,再接下来的十一子中,他不过是堪堪的进了五子,而对面的娇俏女子却进了九子,当真是让他输的一塌糊涂。
“殿下可想着继续?”这一盘过后陶芷如俏生生的问向李重正,那波光滟滟的大眼眨也不眨,倒让李重正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当然要,二哥怎么也要扳回来一盘才是。”月珍不怀好意的将了李重正一军。
“那就再来一盘。”李重正勉强才能沉得住气,扭了扭手准备重新开始,但接下来的三局,当真如萧缜所料,李重正输的是干脆利落,最后月珍不但将他二哥取笑了一番还将他随身佩着的玉璧取了去,只说是做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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