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却是那么难熬。房云龙躺在床上脸上写满了担忧,看着请来的郎中:“我不会染上天花吧?”
那郎中摇了摇头,替他盖好被子说道:“爷就且放心吧!不过那间屋子是不能住了,还有病人用过的东西也要烧了。”
“哎!好!听郎中的!”房云龙点了点头,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转而吩咐房管家:“就按郎中说的去办。还有!去库房多给些赏钱!”
“爷,您就放心的!”房管家领了郎中下去,将他送出府又折返回来,本想着房云龙这时应该睡了,不禁也打了个哈欠,进屋准备替他吹灯便回自己房里睡觉,可房云龙却是瞪大了眼睛坐在床沿上定定的望着他,那眼神渗人得紧。
“爷,还没睡呢?”房管家将刚拿下来的灯罩重新罩上,对上那双渗人的眼睛心里没来由的一颤,勉强扯出一丝笑:“这都三更天了,明日爷还要去县衙,先歇息吧!”
房云龙依旧定定的看着房管家,缓缓开了口:“那个贱婢接触过什么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患上天花?”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房管家见他相问,也只能实话实说:“阿红昨日说她妹妹生病了要去照顾一日,我想这一做姐姐的倒是有心,也就准她回了趟家……”话还未说完,便被房云龙打断了。
“我看你是收了她的钱吧?”房云龙冷冰冰的看着他,说话毫不客气。
房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脸讨好:“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二爷你,是阿红给了我一百两银子,我才放她走的!”说着连忙从怀里掏出银票双手呈到房云龙面前:“银票在这里,想着献给二爷您呢!”
房云龙面色一沉,厉声呵斥:“我还缺这么点银子吗?”
房管家拿着银票的手颤抖着,慌忙跪下给房云龙磕了三个响头,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是满脸喜色,不光是为了银子,也是因为保住了自己这条命。
房管家欣喜的大喊了一声:“谢二爷的赏儿!”说着将银票揣进了袖子。
“接着往下说!”房云龙声音带着戾气,言语中透着冰冷的杀意。
“是!”房管家连忙点着头,竹筒倒豆子般尽数说了出来,又免不了添油加醋一番:“阿红今早上就有些不对劲,身上盖得结结实实的,脸上敷得粉特别的厚,一回来就躲进自己房里不敢出来,我去敲门说让她去干活,她推说肚子疼得厉害不想动弹。我也就依着她了!可刚才我让她来伺候爷,她哪一回都是兴高采烈的,就是今天推三阻四不愿出来,原来是得了天花怕爷处置了她。现在想想定是她那个乡下的妹妹得了天花传染给她了!”
“你没有和她接触吧?”房云龙斜眼看着他。
房管家连连摇头:“没有,二爷我今天根本就没见过她的面!我,我,我对天发誓!”说着,三指并拢竖了起来。
“没有就好!”房云龙点了点头,吩咐道:“去!派人把那个贱婢一家都杀了,做的干净点,谁要是带着病回来,就跟着一并被烧死!”
房管家点头哈腰:“您放心吧,一把火烧了定是干干净净!”说着便退出了房。
房云龙这才放下心,躺回床上,却是睡不着了,慢慢的一个想法出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若是夏康得了天花,死了也怪不到他人头上!只要夏康一死就没有人再帮着那些贱民,到时候那些贱民的土地就是自己的了!
想着想着,房云龙笑出了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嘴角挂着恶毒的笑就连梦里都是乐的。
&
次日清晨,夏康早早的起了身,在院子里洗漱。春风徐来带着红花绿草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夏康活动着身子,手臂胀痛,就连两条腿也酸痛不已,揉了揉胳膊,夏康这才理解了百姓的苦:自己才翻了一天的地就已经累成了这副模样,可百姓不仅要翻地还有播种,到了八月梅雨过后入了秋还要收割。交了赋税,剩下的粮食勉强果腹,年年如此岂不是更加辛苦?
今年的地翻得有些晚,但却不能错过时节,只能今日或是明日播种。夏康坐在椅子上锤了捶肩膀,心里却是高兴:只要种了粮食,再加上临近的江水,今年定会有个好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