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宫里便传出了沈晔辰身死的消息,这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大街小巷,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沈鸢哭昏了两回,夏康一直在身前照顾,等沈鸢转醒过来却是将他赶了出去,关死了房门,死活都不让他进门,急得夏康站在门外不停地转圈。
“鸢儿,让我进去吧!”夏康拍着房门,抻着脖子喊道:“你可别做什么傻事!”
沈鸢坐在铜镜前,默默地摘下了头饰珠钗,束了头发。静静地又是一滴眼泪留了下来,没想到只此数日之间,往日风光无限的瑞王府顷刻间烟消云散,家财收缴,人死鸟散就连父亲也死在了天牢。
“鸢儿,你快开门啊!”夏康见房里没有一点的动静,更是急了,使劲地拍打着门,不停地喊着:“鸢儿,鸢儿,我求你了,你若不开门应我一声也好!”
门猛地打开了,夏康手上一停,怔怔地望着沈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且问你,我父王是怎么死的?”沈鸢望着夏康,眼神是冰的,声音也是冰的。
“这宫里不是说了嘛,暴毙而亡。”夏康随便扯了个谎,说得却是煞有其事。
“暴毙而亡?我昨天还和父王见面,他的身体好这呢,怎么会突然患了病?”沈鸢仍是不信,厉声呵斥。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节哀!”夏康又绕了过去,想要抱住沈鸢,却被沈鸢闪了开。
“我与你成婚,是为了父王的心愿。”沈鸢恨然朝着夏康扔了一封信纸,狠狠地摔在了他的脸上:“这休书给你,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进水不犯河水。夏康!你好自为之!”
“自古只有休妻,哪里有休夫的?”夏康拿着那封休夫书,高声喊道:“我不认!”说着将那封休书撕得粉碎,抬腿就要踏进房门,却被沈鸢一脚踹了出来。
扶着腰刚从地上慢慢爬起来,便听到一声巨响,夏康一回头却是见房门又关上了。
夏康无奈,只好站在房门口扯脖子喊着:“沈鸢,你听好了,你这辈子休想甩掉我!这什么休夫书我不认账,我即刻要去通州任职,路途遥远,到了通州估计已是明年了。听闻通州匪患严重,我可能走不出通州。你若现在不出来见我,你我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就算你对我无情,也让我再多看你一眼。”
见沈鸢不开门,夏康开始耍起了赖皮:“你若不开门,我就不走了!大不了就是抗旨!”说着便坐到台阶上。
忽然一阵威压从背后传来,一记重脚将夏康踹下了台阶,滚了两圈才停下来。夏康浑身疼痛,心里却是一喜,连忙抬头,还未等开叫,却是收了笑意:“怎么是你?”
慕容席依旧是一副冰块脸,慢慢收回了脚:“刚刚听你说,你不去通州赴任了?不用等圣旨,我现在就能替二爷宰了你!”说着作势便要拔刀。
忽然,刀柄被一只手死死按住,暗暗用力也拔不出来,回头一看却是沈鸢。
夏康喜出望外,站起了身拍了拍沾在身上的灰土:“沈鸢,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我出来不是见你的!”沈鸢说着,戴上了黑色的斗笠,一身红衣倒像是江湖女侠的打扮:“我是要离开这里。”
夏康这才看见了沈鸢手里拿的包裹,顿时沉了脸色:“你离开,去哪?通州吗?”
沈鸢头一偏,不去看夏康的眼睛:“四海为家,就是不去通州。”说着便要走。夏康要拦,却是被沈鸢撞翻在地。
“沈鸢!你什么时候回来。”夏康知道沈鸢是铁了心的要走,拦不住的,可还是不甘心的问了一句,紧接着闭上了眼,心里已经做好了得不到任何答案的准备。却没想到在临走前,沈鸢留了句话:“待我想清楚的。”
眼睁睁地看着沈鸢离开,夏康心里也不是滋味。那边慕容席还一个劲的催促,夏康调整好心情,收拾好了行囊,去太子府向沈清言辞行后,这才骑马离开了大梁城。
本以为这次是自己一人孤零零的上路,可没想到屁股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夏康默默地看着慕容席,总感觉自己这条命不用留在通州,在半路上就要死在这个冷面盗圣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