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似是入眠后。
聿修用着仅存的神力化形为人。
他的步履踉跄、缓缓地来到她的身旁……
异瞳不复存在，双眸皆是一片可怖的赤红。
而他是淡笑着，伸出手，似是想为楚水抚平鬓边的青丝。
可是。
当他伸手的这一刻。
却又是瑟缩地，收回了手……
聿修万般苦涩地笑着。
看向自己那……已然彻底乌黑的手指。
原本是多么修长白皙的指节，却于此刻，已有白骨显现绽开……
可是。
聿修的眼眸里，依旧是无比的痴情。
却又似是，有几分贪妄……
他倏尔垂眸，怔怔地凝视着她的脸畔。
那苍白的薄唇……极轻地、温柔地落在了她的眉心。
然而。
时间不等人。
他的双手，已经彻底化作了白骨。
于这时，
聿修的嗓音，已是如此哽咽、虚弱，
他是在说：“我爱你。”
他的声音虽然那般轻，却恍若是，那般的坚定温柔。
在楚水的耳边，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我爱你。”
可是，
就是看似如此简单的一句话。
唯有，楚水不看向自己的时候，他才敢真正地说出口……
“我曾经是卑劣的……我是想再等等的，等到你也爱我的那一天，我再亲口告诉你。”
他不希望，自己会成为楚水的困扰。
“可是……我是不是，等不了了？”
聿修颓然地转身。
化形为猫之后……他的绒毛亦是皆数，转变为乌黑。
他自卑地觉得，自己这样真的太过丑陋，绝不能被她瞧见了。
于是。
他疾步踉跄地、走离了大公主宫殿。
终于，等他来到了，没人会留意的大漠尘沙之地。
聿修倏然就倒在地面。
蜷缩成一团……再无气息。
可是。也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