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师父怎么会说出这些话。心若冰清的模样早已不覆见。眼前的男子眉宇冷冽咄咄逼人。她能隐隐感受到对方心地掀起的滔天怒火。南妃乐有些不知所措。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眼前这个眉目熟悉的男子是个陌生的人。当初是他撇下了她,不要她,为什么现在又要来质问她。她觉得很不自在。想逃。想逃离眼前这个男人。
心裏这么想着,身体早已做出了最诚实反应。南妃乐转身就跑。
青澜呆呆的楞在原地,手心方才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一瞬间却空空如也。
前些时日,袖陌早就将南妃乐这两年的事告知于他。袖陌为了报覆重莲,跟青澜透露了很多袭月楼的消息,当然除了自己曾经是在为袭月楼办事以外,而且这两年来除了回惜月宫处理事务——其实就是回袭月楼找重莲,一直都待在青澜身边,所以青澜根本没理由去怀疑她。南妃乐一直留在袭月楼,还跟重莲一个房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两年,那个杀人如麻、随心所欲的歹人真的能忍住不碰她么。以前他是长笑的时候他可以不介意,现下可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一想当年某个清晨自己对她的反应,他就恨不得把重莲狠狠撕碎!说好见到她要克制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也不要去问。但是看到她如今的模样,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豆芽菜般的小身子,她长大了,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之间,他满脑子只有一句话:见之不忘,思之如狂。
他再也不能平覆波澜不惊的情绪,只觉心底某部分开始产生绵绵密密的刺痛,继而织成一张绵密的网,排山倒海一般袭来。心烦意乱之际,她又说出那样的话,他居然压抑不住内心的那把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想着逼问她。
回过神才发现她跑了,青澜一跃已不见踪影。使出轻功去追她。
白衣尽管染上了斑驳污迹,却仍是无损于清俊雅然的姿态。
南妃乐想不到两人的间隙竟已如此之深,她有些恍惚的看着追着自己而来的清冷男子,此刻他站在她面前,容颜依旧,白袍依旧,唯独……多了一份急不可耐。
南妃乐嘴唇干涩,挣扎许久,那声“师父”却再也叫不出口。怎么也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她该说什么?她心乱如麻,紧咬着下唇杵在那,忐忑不安的情绪迅速俘获了她,让她连呼吸都紧张起来。偷偷瞥一眼青澜,但见其目色越发冰凉,疏离和生分萦绕周身,竟又恢覆到刚来到这个异世时初见般的无情模样,她心裏咯噔一下,默默别开了眼。
青澜面不改色,直接踱步到南妃乐面前,宽袖下的指尖一用力,便让她身形不稳,跌跌撞撞的往他这个方向倒过来。他再一挥,本欲伸出去的手不着痕迹的收回来,改以掌风扶稳她,美眸微动,一字一顿道:“从现在起,留在青鸾殿,哪儿也不许去。”
:“你这是…要软禁我?”不知怎的,南妃乐破口而出。直觉就告诉她,青澜这番话就是要囚禁她的意思。
:“难道你还想着回袭月楼不成?!”青澜厉声道,忽而伸出长指扣着她的下巴,那双美眸裏溢满怒气,恼羞成怒起来。
她没有打算在现下这个时刻还要回袭月楼,但也绝不可能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留在白离山。他选择相信袖陌而不是自己。那她留下来算是什么?被监禁的奸细?既然他已经给她冠上了不洁的标签,索性自己就成全他帮他坐实这个猜测!
南妃乐一心以为青澜留下她,无非是因为怀疑她跟重莲是不是另有目的。哪裏还会看得出青澜对她早已不同寻常的情意!便怒不可遏,口不择言道:“我不要!你不是怀疑我跟重莲的关系么!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的确与他行了鱼水之欢!非但不是受他蛊惑,还是我自己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