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念在你为了本楼主做了这么多年的事,这十年,就抵了你今天的以下犯上,你滚吧。”
:“你让我滚?”袖陌不可思议,重莲这是要跟她一刀两断!
:“怎么?没听清楚?”
:“你会后悔的!莲楼主!我倒是等着看为了这个女人你对我弃之如履的下场!”女子咬牙切齿。接着是一阵稀稀疏疏离去的脚步声。
南妃乐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她只能听到声音,捂住自己嘴巴,不让自己暴露。
直到她确定那两个人都走了,她才失魂落魄的站起来,向自己屋裏走去。
回到屋裏发了许久的神,她想起了白离山,想起了那个宽袍浅袖,卓然出尘的男子。那男子名唤青澜。是她的师父。他们本来过着无忧无虑相安无事的生活。师父也是她来到这个异世第一个对她好的人。而她师父身边后来出现个女子,名叫袖陌。袭月楼,惜月宫,袭月,惜月,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一个袭,一个惜,倒真是绝配。
虽然她本决定从此就安安静静呆在那个叫重莲的男人身边,江湖之事与她再无瓜葛,但是,师父对她有恩,她不能不顾师父的安危。她不能让那个叫袖陌的女人伤害师父!可是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不负如来不负卿。
重莲回来的时候,便见到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小手撑着脑袋,双眼无神,像被人摄了心魂的样子。
:“乐儿?”他轻唤一声。
南妃乐渐渐回了神,心裏有了计划,喃喃道:“重莲,我好久没有饮酒了,你带我去好不好?”
:“楼裏有处八角亭,还没来得及带你去过,我让人送些酒来。”这小丫头,莫不是又有了什么心事?
:“好。”南妃乐乖乖答应。
袭月楼庭园裏某处八角亭裏,南妃乐不坐凳子却偏偏坐在栏桿上,屈起右腿手臂搭在上头,长长的头发沿着凉亭的栏桿,微醺的眼神望着湖上。重莲还是那袭红衣,一言不发坐在躺椅上看着她自斟自饮。
:“这酒是梨花醉罢?”南妃乐望着酒杯一边出神一边低声念着,转头看看重莲:“我是记得他的,市集酒肆的小二是他,落华镇酒馆裏的小二亦是他。”
重莲还是不出声,一边静静看着她,一边将酒杯递到唇边,缓缓嗅着。
南妃乐笑笑,又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低头斟满酒:“他倒是个称职的属下。”
一仰头又是一杯,南妃乐微瞇着眼看着重莲,午后的阳光穿透云层,映在她脸上,照出她眼角闪烁天真的笑意:“你的酒真是好喝,怪不得我酒量不如你。”她可没忘记上次跟长笑一起去喝那壶梨花醉的事儿。
重莲终于从躺椅上起身,走到栏桿边上夺下她的酒壶:“乐儿,你喝多了。”
南妃乐脸上不见素昔沈稳,仰着头傻笑着去抢酒壶:“笑话,这壶酒还不够我塞牙缝儿的!”
这句话是当时长笑说过的,重莲总觉得她今天没对,是他没註意,让那个‘小二’来送酒,那本就是他的贴身手下,也以为南妃乐定是忘记了这檔子事儿,毕竟只见过两次又过了两年,他自诩这个手下就一个特色,扔进人堆裏就再也找不出的模样,没想到她却历历在目。今日说话也阴阳怪气的,难道被她看出了什么?
重莲转身将酒壶放在石桌上,伸手抚着南妃乐的头发,嘶哑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乐儿,你今儿个怎么了,嗯?”
:“你有没有话要跟我说?”南妃乐举着空酒杯,扶着栏桿站起身看着重莲。酒意逼得她眼神朦胧,踉跄往后退一步绊倒在石凳上。
:“嗯?你想听我说什么?”重莲右手挽住她的腰将她揽进怀。
她转身,空茫目光转了一圈落在石桌上,推开重莲,踉跄一步过去提起酒壶又把酒杯斟满,仰头饮尽:“重莲,你放过我师父好不好?”
重莲走近她,抬起手,指尖流连在她的眉眼脸颊,声音略带沙哑:“乐儿,你真的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