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殿,青澜房内,桌上铺满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外加清水一盆。青澜低着头正在认真的帮自己的小徒儿擦拭着伤口。
:“嘶~”南妃乐抽着冷气,两条眉毛拧到了一起:“师父,您轻点儿~”
有那么痛么,只是破了皮而已,可是见她褶皱的小脸,那表情分明在说,真的,真有那么痛!!!青澜无语的看着她,差点摔死不见她哭,现下给她上个药却泪眼汪汪。
青澜不温不火回道:“忍忍便过去了。
”这点小痛算什么痛.看来是自己太娇惯这孩子了.
:“师父~那你帮徒儿呼呼好不好?呼呼就不痛了~”南妃乐委屈的说,怕痛也不是她的错啊,她就是怕嘛,想到小时候自己磕碰绊撞后常常闹着不敢上药,爷爷就连哄带骗的跟她说,只要呼呼就不痛了,然后一边吹气一边给她涂酒精蓝药水儿什么的,好像就真的不那么痛了.后来母亲改嫁不久,爷爷也去世就再也没有人给她呼呼了,往后都是自己给自己吹气,就像是心理作用,给她莫大的勇气.
:“呼呼?”
:“就是对着伤口呼一口气啦~”
:“……”青澜没有理她。吹口气就不痛了,那是什么逻辑。
:“娘亲不痛~长笑给你呼呼~”站在一旁的小长笑鼓起了腮帮子开始卖力的在她手心吹气。南妃乐便破涕为笑。
:“这几天切勿碰水,为师还得去给袖陌宫主施针,你且歇息罢。”青澜见此心裏竟有丝不是滋味儿,擦了擦手,漠然离去。
青澜把自己的房间留给了她和长笑,练功房实在不适合住下两个人,自己则暂时去了离青鸾殿最近的一处院落。袖陌此时就被安置在那裏。那院子有三间房,两间卧房,一间药房,除了每天要给她施针外,还要调好药浴让她浸泡。为了方便给袖陌医治,青澜便住在了那儿,说是待袖陌解了毒,再搬回来。于是南妃乐见自家师父的时间,只有下午他回来指导自己练剑的那么丁点儿了。
早上的人造闹钟没了,南妃乐本来准备让陆仁乙早晨来叫她起床的。可谁知来了白离山后的长笑每天起得比公鸡还早,就光着脚丫凑到她床前担任起了新的啼鸣鸡。
南妃乐翻身起床将自己整理好后再拿过长笑牌大红衣耐心的替他穿衣束发。
打点妥当,小娃娃伸出自己的小手就要抱抱,糯糯软软道:“娘亲~长笑好饿~”
拖着一个衣服穿得不再歪歪扭扭,头发却束得乱七八糟的小娃娃吃过早点,南妃乐便把长笑独自扔在青鸾殿自个儿去上早课了。
此后,南妃乐主动担当起了给袖陌送饭的重任,每次去都见到她倚在床头手捂胸口,双眉皱起,冷汗连连,流露出一种娇媚柔弱我见犹怜的样子。那情形,却不是能装的出来的。她,应该是真的很痛苦吧?
也不知道师父会不会就对这样的女子日久生情了呢。不是说男子对柔弱女子都有很强的保护欲呢。每每思及如此,便忍不住碎一口:“呸!心机婊!扮柔弱!差评!”
回到青鸾殿,长笑又不知跑哪儿野去了,起先她还怕这小子呆在这裏会无聊,毕竟他不是白离山的弟子,不能跟她一起上课练功,可数日下来,这小子就天天跟她玩儿失踪,除了师父每每回来检查自己习剑那檔子时间他会乖巧的坐在石凳上自己玩儿着棋子儿外,等师父一走,他就又溜得无影无踪了,非得挨到晚上用膳的时辰才会出现,她问过很多次他到底去哪儿了,他却总拿随便转转这四个字来搪塞她。南妃乐多次提醒道不要擅闯白离山的禁地,要是被逮到了,她也护不了他。小长笑不知听进去没,总之事到如今也没听到任何关于长笑的闲言碎语。这小子,应该也是有分寸的。
白离山还是如往常一般,不清不凈,不热不闹,该干嘛的干嘛,三个月的日子也就这么不疼不痒的快要过去了。期间有两件事让南妃乐极度郁闷。一是袖陌的病非但不见起色,反而越来越严重。她一直不见好,师父可怎么回来呢。二就是,长笑的个子,竟然飞一般的往上窜。
这趋势,就像寻常家孩子都是一年长一岁,他却是一月长好几岁般,她不得不再度佩服黄婆的先见之明啊!那些件衣裳一件比一件长,无论长笑怎么长,都长短合适,堪称精妙。只是,这是最后一件了,再长下去,估计就穿不了!这小子又只穿红衣不可,这白离山都是统一的青衫,连块红色的布料都寻不到,难不成还要她下山重新给他定做去?忽然想到当初陆仁乙被派下山给自家师父定制棋盘的事儿,那棋局还在,师父却再没时间再跟她下了...当初闹的要死要活的,现在应该已经忘了吧...只剩下长笑每日趁她练剑的空挡对着棋局发呆。哼,都怪那‘公主’,霸占着师父不放,每次师父来教自己练剑也是,不一会儿就有弟子来通传:禀报师伯....袖陌宫主晕过去了....袖陌宫主又晕过去了...袖陌宫主再度晕过去了...你妹!!!怎么不去创个吉尼斯晕倒纪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