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已是日落时分。
流水潺潺,竹林深深,本是清雅秀绝之地,却教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硬生生破坏了景致。地上尸首遍布,大部分身首异处,面目扭曲,死相极其恐怖。
隔着已被鲜血染红的小溪,有两队人马正在对峙,人数却形成了极大反差,一方十来个人,身着青衫,个个都挂了彩,面上是隐忍的惊惧之色。此刻,领头的少年满头大汗,微颤的手按在剑鞘上,一脸紧绷,如临大敌。另一边,黑衣女子冷冷驻足,嘴角含笑,手指莹白如玉,反覆擦拭掌心间的长鞭,眼瞳漆黑如墨,漫不经心瞥过对面的人:“还不肯交出南妃乐?!我看你们还能坚持多久!”
半晌,后方的领头少年终是忍不住,挥剑相向:“我说过!师姐不在山上!”说罢,跃身向前刺去。银光一闪,女子身形一晃,躲过那一剑,又轻笑道:“不是早被逐出师门了么,还一口一声师姐吶,谁不知道,数日前她就已经往这儿赶了,你今儿个要是不把人交出来,这白离山的弟子,来一个我鞭一个,来两个,我鞭一双!”语毕长袖一挥,又向少年甩出凌厉的一鞭子。
领头少年一楞,等到反应过来时却已来不及抵御,眼看脸上就要挨上一鞭。眼前白光一闪。那长鞭竟然一圈圈缠上了不知何时横空出世的一把细剑。剑气一凝,”哧”地一声。那鞭子便被齐齐斩断成数截掉落在地上。领头少年跟黑衣女子同时随剑看去,皆是惊叫出声
:“师姐?!!!”
:“好啊,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叙旧的话留着待会儿说,这疯婆娘诛杀我派弟子,我定要她血债血偿!”
南妃乐娇喝一声,提剑又是一挑,黑衣女子眼见旁边一道白刃横劈而来。身子一退,右手从腰后一抽,突然又见一条长鞭游蛇一般袭来,南妃乐朝旁边一让,翻身到了女子侧面:“靠!居然还有一条鞭子!”
:“哼!敢断我的鞭子!今天非得撕烂你的手!”女子一喝,手中长鞭直欺而上。
鞭法刚猛狠辣,南妃乐不敢硬接,纵身向后跃去。却见鞭子劲头一转,”啪”一下扫在她穴位上。南妃乐浑身一震,口中大喝一声:“呸!今儿个就让你尝尝老娘的娇臀向后屁打杂草式!”话音还没落,就回身迅速用屁股猛地向女子身前压去。
黑衣女子哪裏知道她竟然会使这么无赖的一招,脑子还没清明过来,来不及甩鞭就被南妃乐撞到了肚子上,好死不死南妃乐的胳膊肘正好捅着她的小腹,女子受力便坐倒在地,跌了个人仰马翻。那场景。还真是应了南妃乐口裏的娇臀向后屁打杂草。
南妃乐早已跳到另一边,趁着黑衣女子撑地欲起的空檔,又是剑花一挽,毫不迟疑地向她使去。女子左手撑地,右手迅速抬起执鞭劈向她。南妃乐一个仰身避开:“看今天到底是你撕烂我的手,还是我卸你一条臂!”说罢展开雨打飞花剑招,剑光一缠便是一片的银白。虽然没有内力,但是挥洒之间剑剑凌厉。封剑破招间,逼得黑衣女子步步向后。
南妃乐此时一剑使来,黑衣女子只觉她剑势沈稳,回鞭欲拦,南妃乐却剑势一变,力道一转,已经顺着剑气荡剑而去,就听”唰”地一声,在女子右臂上划了一道血口。猩红的血迹渐渐渗出。
这一击虽是不重,却先声夺人。
南妃乐再乘胜追击,手腕一转,上下回旋,几挑几绕就断了女子手筋。
:“唔....”
黑子女子痛苦的蹙眉。左手捂住伤口。右手已经握不稳鞭子,只能随它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卸你手臂的力气我是没有,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能给你留具全尸。”南妃乐语气淡淡,听不出一丝威胁之意,黑衣女子闻言却是一副怀疑的神情盯着她。
只待片刻,银光一闪,黑衣女子身形一晃,继而软绵绵倒到了地上,利器从她胸间钉入,众人再一看,只见其圆睁着双眼,面目扭曲,竟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妃乐,怎么连遗言也不给人留一句。”君魄瞇了瞇眼,黑眸裏已是满满的玩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