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一个月,除了重莲再也不去南妃乐屋裏。
袖染开始以为南妃乐那晚只是逞一时口舌之争罢了,之后一定会难过的撕心裂肺,整日郁郁寡欢。她就是想看到她崩溃的样子!可她只是每日吃了睡,睡了吃,而下午谢冬生跟三儿则会带着她出去散散步,其余时间关在屋子裏不知道在做什么。也许,只能告诉她实情了。呵!
晚上回屋的时候,南妃乐在屋子裏的床上发现一张字条,上面只有短短六个字:明日申时,西岭一聚。
笔迹娟秀,不是她所熟悉的,这屋子裏的人若都不是,那一定是袖染的了。也好,她以为袖染不会那么早跟她摊牌的,既然她这么沈不住气,她也不忍让她败兴而归不是。反正也是她午后散步的时间,去看看又何妨。次日一早,太阳初升,南妃乐便偷偷在自己床上留了一张字条给冬生便毅然赴约。开玩笑,若是告诉冬生,一定不会让她前往赴约的。她现在身怀六甲,也不宜骑马,只好早早起床租了辆舒适的马车慢慢赶去。
西岭冰雪不化,雪粒子挂在树梢,薄薄一层,衬着被冻成紫黑色树皮,黑白分明。几只鸟儿如同明晃晃箭,破空飞过。南妃乐想起了数月前那个大雪纷纷的下午,她不管不顾的策马奔腾来接她心爱之人回家。而此刻眼前的背影,却不再是他。
那倩影暮然转身,果然是袖染:“你来了。”
:“袖染姑娘,不知你邀我来此,有何赐教?”
:“南妃乐,明人不说暗话,若是你对重莲但凡有一丝真情,我也不会这么对你。”是啊,她只是想看到南妃乐痛苦的样子,因为重莲不要她了,可这一月来,南妃乐却对他们如同虚设,眼裏似乎根本就没有他们两人一般。她实在气不过!既然她如此无情,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我倒是好奇的很,袖染姑娘会怎样对我。”南妃乐轻蔑的说到,如果袖染想在这裏取她性命她可真是难逃一劫了,为了腹中孩子,说不定她还真不是袖染的对手。
:“南妃乐,我怕你得意不了多久。”
:“袖染姑娘,你不会千裏迢迢的就是想跟我说这些吧?”
:“听说,你有孕了。”
:“难道袖染姑娘改行做产婆了?”虽然嘴上这么说,心理却漏了一拍,袖染是怎么知道的?按理说,只有三儿、冬生和秋生知道…他们定然是不会出卖自己的。那….
:“你不必瞒我,咱俩心知肚明,我今个儿就是想跟你说说这孩子的事情。”
南妃乐不反驳:“这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跟你说说他的事情?”
袖染听了,笑的花枝招展:“南妃乐,你可知道,这孩子不是重莲的?”
南妃乐不搭话,等着她下一句。
:“我本来也是不想告诉你的,可现在,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就是。”
:“急什么,我这不是怕你接受不了么。”
南妃乐转身欲下山,她可没闲工夫听这女人磨叽。果然,袖染急忙拉住了她的衣袖,眼神歹毒的说:“现在的重莲,根本就不是重莲,那是重莲一母同胞的弟弟,叫,重月。”
南妃乐狠狠甩开了她的手:“你又发什么疯。”
:“疯的是你!南妃乐!你怀了他亲弟弟的孩子!哈哈哈哈!”
:“我不觉得袖染姑娘的故事编的有多精彩!”
:“你觉得我在口不择言?呵!你怎么也想不到吧南妃乐!重莲与君魄一战后,逃到西岭后便重伤昏迷,武功尽失,还白了头发,跟他的同胞弟弟重月再无区分,只好临死之前将你托付给了他,你心心念念的重莲早就死了!如今你却怀上了他亲弟弟的骨肉!你怎么对得起他!他在阴曹地府也不会原谅你的!”
南妃乐捏紧了拳头,故作镇静:“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
:“你自然会信我。重莲有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叫重月,只是重莲先一步出世而已。两人本就是双生子,自小便有心灵感应,天生感知对方的喜怒和安危,感情极好。除了重月先天白发,两人根本就是如出一辙。重月一直被秘密养在袭月楼的禁地裏,直到重莲去白离山找你,他才远走他乡。不过,在重莲以公子的名义重出江湖后,重月心有所感便偷偷跑了回来,不久后,重莲与君魄一战奄奄一息,被重月跟月笙带去了西岭….我之所以知道这一切,是因为姐姐临死前曾把派放在外的眼线名单留给了我,机缘巧合下接到了这封密报,你若不信,大可去问问你的好兄长万秋生!重月的事情,江湖上的人是不知道,但他从小就在袭月楼,必然是知道的。”
见南妃乐没有反应,袖染接着说道:“本来重月与我是两厢情愿的,若不是重莲的嘱托,我们早就远走高飞了。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此番回来,本就是打算让你也尝尝求不得的滋味儿,好替姐姐报仇,既然你对重莲根本就不是认真的,那你走吧,这裏再没有你南妃乐半分位置。”她说的话,三分真七分假,但骗骗此刻的南妃乐想必是足够了。